第138章 那院原先不养病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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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角发脆,字也淡得厉害,有几行甚至被水气吃得只剩个影。可其中两处还勉强可认。
一处,记在中间那层。
一处,已进了最里面。
“头一回我见这名字,还在外头那层往里挪的名下。”唐老吏低声道,“第二回再见,便已经进了最里面那批人里。”
“为何转得这样快?”裴砚书问。
“因为那孩子手稳。”唐老吏答得很平,越平越显得冷,“也因为他太能熬。那地方最爱这样的小孩,挨得住饿,受得住罚,写得又不差。可也正因他认得越来越多,一旦进深了,便更难放出去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泼下来。
知远不是偶然被困。
是因为有用,所以才一步步被往里送。
唐老吏把旧记翻到最末,又用指甲轻轻揭起一页薄角。
最底下三行淡字,终于露了出来。
文远。
南卷。
内三。
再往下,便全被人用利器刮过,只剩一片发毛的纸面。
裴砚书胸口一闷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“南卷是什么?”他还是问了。
唐老吏却只抬眼看了看他。
“你现在不用问太细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只要记住,那是最不能见光的一批东西。谁碰了,谁就最难出来。一个孩子只要写进最里面,就不再只是孩子了,是替外头那些大人挡刀的手。”
他说完,把旧记重新合上。
“后头那层,不归礼房记,也不归外头人问。只归他们自己收着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你回去告诉你家那位,别只认人。南抄舍这种地方,人能挪,能藏,能换。可那批东西总要出门。哪怕不从正门出,也总要有路。谁认清了那条路,谁才真摸到它的命门。”
裴砚书慢慢点头。
他到这一刻才算彻底明白,知远为何会被一路送到内三。
不是因为他倒霉。
是因为他那只手太有用。
而真正困住他的,也未必只是门和锁。
更是那些非要叫他写到最后的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