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她在匣底摸到夹层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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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叫人心口发紧的是,夹层一角还粘着一小片没剥干净的纸脚。
纸脚极小,只有指甲盖大。
可边上有一道淡红界栏。
界栏内侧,还残着半个字。
像个“工”。
又像只剩半边的“河”。
顾秀才一看,便先愣了。
“这纸边……不像咱们平日用的铺纸。”
“本就不像。”沈知微把那片纸脚小心揭下来,摊到白纸上,“寻常铺纸多随手裁,边不这么齐。这个边齐,纸也挺,像先在尺界里压过。”
她话到这里,又改了口。
“也不像寻常铺子里收零碎钱用的纸。更像旧年官家屋里留下来的那类规整纸页。”
她说着,把那片纸脚和自家铺子里的常用纸挨在一起一比。
差别一下就出来了。
自家常用纸软些,也活些。
这片残纸却板正得近乎发硬,哪怕只剩一小角,也带着一种被规矩死死压过的劲。
裴砚书接过去细看,眉心一点点拧紧。
“像官样纸。”
“什么是官样纸?”阿生问。
“就是官署里常用的那类规整卷页。”裴砚书解释得很直白,“边、栏、行距都比民间更死。不是每家书铺都肯花这工夫做的。”
屋里一时没了声。
他们原先只知道南卷要紧。
可这一小片纸脚,把“要紧”二字一下压得更实了。
若夹层里装过的是官样纸,那里头就绝不只是几张寻常旧纸。
沈知微把那片残纸收进一只净纸套里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明日让砚书带去给齐主人认。”她说,“咱们先不急着猜它到底是哪一类卷,先认死一件事。”
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那只被拆开的旧匣。
“南卷出门,真是藏在匣底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。
“而且他们早走熟了这条路,熟到连底板都做得这样稳。”
“难怪知远先让咱们认卷。”裴砚书低声道,“他若不开口,外头人守十次西门,也未必想到命门压在匣底。”
知远叫她先认卷。
这一层夹底,便是卷路上最真、也最冷的一道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