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第一趟竟是空匣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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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瞬，门里便接连递出三只旧匣。

左一只，右两只。

最先递出来的那只，匣底边缘在灯下微微一闪，正是那道一长一短的暗痕。

认着了。

他们总算认着了第一只真匣。

沈知微掌心一紧，眼底那层冷光反倒更稳了。

前头那趟，真是空匣路。

真东西，根本没走明车。

而是借着假路把人眼先引开，再从短库后门悄悄上了挂药行牌的矮车。

阿生折回后墙边时，额角都带了汗。

“那边若真追下去，天亮都只会追到一棚烂木头。”

就在第二只匣子也被塞上车时，门里有人低低骂了句：

“快些，西廊那边等着呢。”

西廊。
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孙小满立刻回头看了沈知微一眼。

寒山会那头的线，也扣上了。

可还没等她们再往下想，黑篷矮车已轻轻一顿，顺着后沟小路滑了出去。

今夜的真路，终于露了头。

可沈知微没有被这点喜意冲昏头。

常妈妈既敢放一条空路出来，早料到外头有人在盯。如今真车从后墙走，未必就没有第二层眼睛在桥洞、在巷口、在接车人身后等着。

“别贴太紧。”她低声道，“小满跟我守后沟，阿生绕去桥洞另一头。若车停，不许一齐露头；先记接车的人，再记它往哪道门去。”

阿生点头，手心却已湿透。

这趟跟车要命。

他们追的是能把知远送出南鹤的路，也是随时能把他们自己埋进城南夜色里的路。

黑篷车轻轻一晃，消失在后沟尽头。

三人随即分开，像三道贴着阴影挪出去的影子。

孙小满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废棚。棚门半掩，里头那堆空匣壳在风里轻轻碰撞，像一群被故意丢出来替真货挡刀的死人。

她忽然发现，常妈妈这些人最可怕的地方，不在有多少门路。

是他们早把每一个可能追上来的人都算进了路里：你看见什么，便想让你追什么；你听见什么，便想让你信什么。

可这一次，他们没有上当。

真正带着暗记的三只匣子已经离开短库，后沟、桥洞、寒山会西廊，三处路也终于被一根线串了起来。

线虽细，却已经够他们顺着往前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