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西二今夜要换北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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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走亮街。

这不是随口一提，这是北车出夹院后的第一段真路。

沈知微把这几个字死死记住，连呼吸都没乱。

她太清楚了。

这种时候不能扑门。

扑出去拦，只会把“后沟”“天亮前”“不走亮街”“人匣同车”这些东西咬准，后头便还有追下去的命。

门里还在催。

“西二那只手还能撑吗？”

“撑到封匣就行。”

“昨夜那包药是谁收的？”

“别多问。东西没坏事就成。”

这一句轻飘飘落出来，沈知微眼底却猛地一热。

药果然进了。

知远果然碰过。

可这点热只起了一瞬，便被更冷的时辰压了下去。

因为她们原本以为，至少还剩一夜缓冲。

如今看来，对方已把整整一夜，硬生生削成了半夜。

回小北院的路上，谁都没先说话。

夜色越往后越沉，几个人脚下却走得越来越快。直到一进门，阿生才先红着眼咬出一句：

“少夫人，今夜若再认不死北车，小少爷就真要从夹院后头滑没了。”

沈知微把路图“啪”地一声按在桌上，墨盏都被震得轻轻一晃。

“那就今夜认死。”

她抬头看向几人，声音稳得像刀，一点都不飘。

“北车既提前，说明他们也怕。怕的不是咱们，是怕这第三只匣再多留半夜，又被人看出新的口子。”

“既然他们急，路就一定会更露。”

“今夜开始，咱们不再只等路自己露出来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在图上把“会后夹院”后头那条空白线，重重拉了出去。

后沟。

天亮前。

不走亮街。

西二与第三只匣同车。

她停了停，又把“范敬川”三个字圈在原处，没有往北路上挪。

阿生看不懂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不把他也写进去？”

“不能。”沈知微道，“他们敢把车提前，恰恰说明东间还得留一个人压着。范敬川若也动了，今夜这盘棋反倒太干净。”

她没有把话说尽。太干净的路，往往最像陷阱；而留在原处、以为无人理会的人，才可能在下一次开门时替她咬出一口真消息。

最后，她把那一行字压在最尽头：

天亮前，

西二换北车。

这一批夜路，终于到了最险、也最近的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