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东园递帖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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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门外不是退让。
是接应。
韩府东园不是请裴砚书去看什么旧物,也不是让他听一句寻常旧话。那扇门后要递给他的,必定是前程、名声、清白、体面,外加一把藏在里面的刀。
沈知微不进,是因为那把刀要砍的人不是她。
她站在门外,是因为裴砚书若被困住,她要第一时间把他拉出来。
下人不敢再说,匆匆退了。
屋里安静片刻。
裴砚书问:“你真不进?”
“不进。”
沈知微道:“他们既然把话写成携妇不入,说明屋里要递给你的东西,是专门避着我的。”
“罪书?”
“大约是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也可能是前程。”
裴砚书笑了笑。
“那就更不必进了。”
沈知微没有笑。
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袖口。
“裴砚书。”
“嗯?”
“明日若屋里的人说,写了就能洗我罪籍,保你前程,让沈家体面收尾。”
裴砚书低头看她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答。”
“我知道你知道。”
她手指停在他的袖边。
“可我还是要说。”
裴砚书静静听着。
沈知微道:“我的清白,不要你拿假话换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终于把这些日子心里最怕的东西说出来。
她不怕裴砚书变节。
她怕的是他太爱她,怕他为了让她从罪籍里脱身,替她咽下一句不真的清白。那样的清白不是救她,是把沈家旧案永远封进体面话里。
裴砚书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你的前程,也不要从我身上踩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柳氏在旁边看着,眼眶微红。
她忽然咳了一声。
“说完没有?说完都去睡一会儿。”
沈知微和裴砚书同时回头。
柳氏板着脸。
“天大的局,也得睡醒了去。”
阿满噗嗤笑出来,又赶紧低头。
这一笑让屋里紧绷了一夜的气,终于松了一点。
常顺却在榻上轻轻咳了一声。
沈知微立刻回身。
老人没有醒,只是眉头紧皱,像梦里仍被什么门困着。
沈知微替他掖好被角,声音很轻。
“您撑住。”
她抬头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泛出一点灰白。
五鼓之后,韩府东园那扇门后,等着裴砚书的不会是旧物。
是要他低头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