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封门残纸送进石槛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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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请韩大人把手伸出来。”
沈知微走到韩钧面前。韩钧没有动,太子却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。韩钧掌心那道旧伤旁,有一圈极淡的朱砂痕。
周编修看了一眼:“印面压出来的。”
沈知微问:“你拿掌印做什么?”
韩钧闭口不言。
皇帝看着他:“朕问你。”
韩钧终于抬头:“替陛下封住东宫旧档。”
“朕何时让你封?”
“您下了关门令。”
“关的是沈门,不是东宫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高,韩钧却像被迎面扇了一下。
沈知微把那半页残纸放到案上。
“旧令只准关沈门。你们后来借掌印进东宫、进掌印房、进水道,做的已经不是奉令。”
崔文衡冷声道:“没有掌印,谁能改沈家旧档?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,殿前顿时一静。
沈知微看向他:“所以确实有人改过。”
崔文衡意识到失言,立即闭嘴。
裴砚书上前:“请记录,崔尚书承认掌印可以改档。”
“本官没有承认。”
“是您自己说的。”
皇帝命记录官继续。
石槛下又传来两声敲击。
沈知微低头看向那道门:“里面的人还没出来,案不能只审门外的人。”
她让人把铁钩伸进石缝,一只被血染黑的手抓住钩头。
手腕上缠着三道红线。
韩娘娘失声:“阿檀?”
门内的人喘息着道:“别叫我那个名字。”
沈知微问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替她送过孩子的人。”
“顾允和梁总管在哪里?”
门内沉默了片刻。
“一个去了东暖阁,一个去了掌印房。”
皇帝当即下令:“东宫、掌印房,立即封锁。”
太子转身要走,沈知微却按住他的肩。
“殿下先听清楚,她还在门里。”
她让旧卫继续拆门。
石门松动之际,里面的人突然喊道:
“别让韩钧看见我的脸!”
韩钧的神色第一次彻底失控。
他不是怕一个证人。
他是怕那张脸。
沈知微立刻让旧卫停手,转身站到韩钧和石门之间。
“蒙布。”
陈三一怔。
“给里面的人蒙布,也给韩钧蒙眼。”沈知微道,“她既然还能说话,就该由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露脸。”
韩钧厉声道:“荒唐!证人不露脸,如何取信?”
“你刚才最想看的,不就是她的脸?”沈知微冷声道,“那更不能先给你看。”
皇帝看向老太监。
老太监立刻取来黑布。韩钧被蒙住眼的那一刻,石门里传来一声压抑到极处的哭。
门内的人终于道:“现在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