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没人能躲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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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睁开眼,声音沙哑:“是你把我关进去的。”
许青岩跪到他面前:“当年井里埋过谁?”
老者看向沈知微:“两个孩子。”
许敬臣厉声道:“胡说!”
“一个有红痣,一个没有。”老者喘息着,“有红痣的被顾允带走,没有红痣的被许家写成夭折。”
沈知微问:“没有红痣的孩子呢?”
“埋在旧坟边。”
许青岩握紧拳头。
“他叫什么?”
老者闭上眼:“不知道。许大人说,孩子没有名字,只有一串编号。”
沈知微取出从东暖阁找到的木片。
“七?”
老者点头。
“两个孩子都叫七。一个送东宫,一个送沈门。”
太子站在井边,脸色苍白:“送进沈门的孩子是谁?”
老者看向他,目光里有一瞬怜悯。
“不是殿下。”
太子喉结动了一下。
沈知微问:“那孩子后来去了哪里?”
“梁总管说,先送掌印房。顾允说,先送许家。两个人为此争过一次。”
“谁赢了?”
“顾允。”
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布,布上有半枚印文。
“他把孩子带走时,留下这个,说日后要凭印认人。”
周编修接过碎布:“这是崔府私印。”
崔文衡立刻道:“旧布不能证明是本官。”
沈知微却发现碎布边缘缝着一条细线,线头打的是四道结。
月娘在旁边认出:“这是阿檀给孩子绑铃的结。”
许青岩低头看井口的泥:“父亲昨夜来这里,不是为了灭证,是为了找这个老管事。”
许敬臣终于开口:“我只想让他把话咽回去。”
“因为他说的是实话?”
许敬臣闭眼。
许青岩抄起铁锹,指向父亲。
“你把我当儿子养,却连一个孩子都不肯当人看。”
沈知微按下他的手。
“先别动他。还没问完。”
老管事忽然抓住沈知微的衣袖。
“顾允不是最后一个拿印的人。”
“还有谁?”
老管事看向许敬臣身后的黑暗。
“梁总管。”
话音未落,后院围墙外传来马蹄。
一队白袖人翻墙而入。
沈知微拔刀:“护住老管事和孩子!”
为首的人没有冲她来,而是直奔井口,手里提着一只火油罐。
许青岩扑过去撞翻他,火油泼在泥里。
那人抬头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“不是梁总管。”
接生婆认出他:“是顾允身边的引路人。”
年轻人咬牙道:“顾大人要烧掉所有编号。”
沈知微逼近:“顾允在哪里?”
他看向东面。
“掌印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