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许敬臣认不了干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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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很清楚。”许安撑起身子,“一个孩子在子时送来,一个孩子在丑时送来。一个手腕有红痣,一个没有。你让我把两个名字都写成七号,再从账上抹掉一个。”
许青岩的眼眶红了。
“父亲,那个被抹掉的孩子呢?”
许安道:“没有红痣的被送进沈门,有红痣的被送进东宫。”
太子站在一旁,指尖慢慢收紧。
沈知微问:“谁决定换?”
“顾允。”
许安把账册翻到中间,露出一枚已经模糊的朱印。
“顾允说,东宫的孩子必须有红痣,沈家的孩子不能留在明处。”
“韩钧知不知道?”
许安看向韩钧:“他就在旁边。”
韩钧没有否认,只道:“我当时不在。”
“你在。”许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,“是你按着我的手,让我在账上写下七号。”
韩钧被禁卫扣住,脸色阴沉。
沈知微把账册交给记录官:“把许安的证词记下。”
许敬臣忽然挣扎着站起来:“你们以为一本烂账就能证明什么?账上的七号可以是货,也可以是伞,更可以是河工物料。”
许青岩夺过账册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页上画着两个孩子的手腕,旁边分别写着“有痣”和“无痣”。
“这不是货。”
他抬头看父亲:“你连孩子的手都画下来了。”
许敬臣看着那两行字,脸色灰败。
许安忽然抓住沈知微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梁总管来过许家。他不是来取孩子,是来取孩子身上的印。”
太子问:“什么印?”
许安从账册夹层里抖出一张薄纸。
纸上画着一枚方印,印文模糊,却能看出“掌”字。
“顾允把掌印交给了孩子,让他按过一次。按完后,东宫旧档里就少了一个名字。”
沈知微问:“孩子还记得吗?”
“他不记得。梁总管给他灌了药。”
韩钧忽然冷笑:“你们找的那个孩子,已经被带走了。”
“谁带走的?”
韩钧闭嘴。
许安看向他:“梁总管。”
“去哪儿?”
许安抬手指向许家祖坟后方。
“他去取另一只鞋。”
阿宁猛地抬头:“鞋在我这里。”
许安看见她手中的小鞋,脸色骤变。
“另一只不在坟里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在许家祠堂的牌位后面。鞋里藏着孩子真正的名字。”
许青岩立即转身:“开祠堂。”
许敬臣嘶声道:“不许开!”
许青岩第一次没有停。
“你说不许的地方,我今天都要开。”
许敬臣踉跄着追了两步,却被差役拦住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从前一句话便能合上的许家门,如今连自己的儿子都拦不住了。
沈知微看着许青岩的背影,没有催。
许家若还想认干净,就得先由许家自己推开那扇最脏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