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魏廷山的旧账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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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纸上画着七个车轮印,每个轮印旁边都有一个数字。第二个和第七个被人用朱砂圈住。
沈知微问:“第二辆、第七辆分别去了哪里?”
老乔道:“第二辆进了韩府,第七辆进了沈门。”
太子看向魏廷山:“第七辆里的孩子,是谁?”
魏廷山闭上眼。
沈惟安却替他答:“沈家的孩子。”
魏廷山猛地抬头:“沈大人当年根本不知道有两个孩子!”
这句话一出,朝堂上所有人都静了。
沈知微盯着他:“你承认有两个孩子。”
魏廷山脸色发白,意识到已经无法收回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我承认河工旧案里有人借车换人,但我不知道最后是谁动的手。”
老乔冷笑:“你不知道,却在账上写了‘第七车不验’。”
魏廷山看向老乔:“你一个车夫,也敢读账?”
“我不识字。”老乔抬起手,“可我见过你盖印。你每次盖印,先在桌角敲两下,账房的人就知道哪一车不用查。”
周编修把一张旧桌角拓印递给记录官。
桌角上有七个小坑,正好对应七次敲印。
沈知微问:“七次里,哪一次是第七车?”
老乔指着最深的一处:“最后一次。”
魏廷山忽然挣扎:“那一车不是我让人放行的,是崔文衡的手令!”
崔文衡终于抬眼:“魏大人,死人都没了,你倒会挑人。”
“我若不说,你们就要把所有账推给我!”
“你本来就经手户部。”
“可顾允拿印时,你就在旁边!”
崔文衡的脸色微变。
沈知微立即问:“顾允拿的是哪枚印?”
魏廷山不答。
沈惟安撑着桌沿:“掌印。”
魏廷山看了他一眼,终于低声道:“不是完整的掌印,是一半。”
裴砚书问:“掌印还能有一半?”
“印面被削过。顾允说,只有半印能把旧档改成废档,完整的印会留下内府记录。”
皇帝沉声道:“谁准他削印?”
魏廷山看向韩钧。
韩钧面无表情。
“韩大人让人送来的。”
韩娘娘站在旁边,低声道:“兄长,你还要说自己只是替人办事吗?”
韩钧不答。
沈知微拿起油纸,发现第七个车轮印旁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孩子交掌印,账册入魏库。”
“魏大人,孩子交给谁?”
魏廷山嘴唇动了动。
老乔抢先道:“白袖人。”
沈知微问:“白袖人是谁?”
魏廷山闭上眼:“顾允身边的引路人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掌印房。”
皇帝当即让禁卫封锁户部旧司库。
魏廷山却突然笑起来:“迟了。”
“迟什么?”
“顾允昨夜拿走的不是最后一页名单。”
沈知微看着他。
魏廷山一字一字道:“是能证明皇帝没有下第二道令的那张回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