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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0章 崔文衡终于下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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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。”

皇帝冷声道:“朕没有下过这道令。”

“您没有下正式令。”崔文衡道,“可您的口谕到了掌印房,顾允便以奉旨行事。”

沈知微盯着他:“传口谕的人是谁?”

崔文衡没有回答。

周编修忽然把那张被火烧过的文书翻过来,背面露出一枚极淡的墨印。

“梁总管。”

太子握刀的手一紧。

“梁总管传的口谕?”

“他只是传话。”崔文衡道。

“传谁的话?”

崔文衡看向韩钧。

韩钧猛地抬头:“你敢。”

“我已经站到这里了。”崔文衡第一次露出疲惫,“韩大人,别以为只有你会拿家族挡刀。”

沈知微问:“韩钧让梁总管传什么?”

崔文衡道:“让太子按印,改掉东暖阁里孩子的名册。”

太子向后退了一步。

“为什么要改?”

“因为两个孩子的编号一样。若不改,东宫与沈门的记录会对不上。”

沈知微问:“顾允接印后,真正改掉的是谁的名字?”

崔文衡盯着火盆。

“一个孩子的名字。”

“哪个孩子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,却保留了文书。”

崔文衡伸手摸过被火燎黑的纸角:“因为我后来才知道,顾允没有把名字改掉。他把名字换进了掌印房的私册。”

裴砚书问:“私册在哪里?”

崔文衡抬头看向东暖阁。

“床下暗格。”

太子转身便要走。

崔文衡叫住他:“殿下,别去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暗格里没有名字,只有一张空白纸。”

沈知微盯住他:“空白纸也能认人?”

“那不是纸。”

崔文衡声音压低:“是顾允留下的换印纸。谁拿掌印压上去,谁的名字就会出现在纸上。”

沈知微想到孩子说过的那句话:只要按一下,所有人的名字都会变。

她立即转身对太子道:“东暖阁的暗格,先封住,别碰任何纸。”

门外忽然有禁卫来报。

“陛下,顾允已经离开掌印房。”

“带着什么?”

禁卫脸色发白:“带着一名孩子。”

沈知微看向太子。

太子把刀握紧。

“封城门。”

皇帝立即下令:“先封东门,查所有水路。”

崔文衡却笑了。

“没用。”

沈知微转头:“你知道他会走哪条路?”

“他不走水路。”

崔文衡看向沈门。

“他走的是你们以为已经干了的那条路。”

沈知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回沈门,忽然明白崔文衡为什么到现在才肯说。

他不是良心发现。

他是发现顾允若真从沈门旧路离开,连他藏在屏风后的那只手也要被带出去。

“崔尚书。”她道,“你终于肯下场,不是因为想救人,是因为怕顾允把你也拖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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