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周编修认脏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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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文衡冷声道:“你自己也盖过印。”
“所以我认。”
周编修把手按在案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替你递过话,替许家改过座,替魏家挡过人。我认我做过的,不需要拿你的罪替我洗。”
“你以为认几句就能减罪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说?”
周编修看向沈知微:“因为今日若只抓韩钧,明日所有人都会说,这些事是韩家一家的疯话。”
他又看向太子:“若只让殿下认调兵,明日便会有人说,殿下只是被梁总管利用。”
最后,他转向崔文衡。
“若只把我这个递话的杀了,您还是能坐在屏后,等别人替您把字写完。”
崔文衡忽然踢翻案桌。
值班簿落地,墨汁泼开。周编修扑过去护住,额角撞上石阶,血顺着眉骨流下来。
沈知微捡起被墨浸透的纸,最后一栏的“顾允”
“受印人,梁。”
太子蹲下,将纸上的字看清。
“梁总管不是传令的人,他是收印的人。”
周编修捂着额头:“我当年只看见他进掌印房,没看见他出来。”
沈知微问:“你为什么没说?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,崔尚书让我选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说出梁总管,我全家死;咬住顾允,我还能活。”
沈知微看着他:“你选了后者。”
周编修点头。
“所以我今日把两个名字都说出来。”
崔文衡忽然道:“顾允已经把掌印带走,你们抓不到他。”
“他会回来。”沈知微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印不在他手里。”
周编修听见这句,整个人像忽然泄了半口气。
“怪不得。”
沈知微看向他。
周编修抬起满是血的脸:“当年我以为顾允拿印,是为了替沈家翻案。后来崔尚书告诉我,顾允携印潜逃,我便信了。可若印不在他手里,那顾允这些年逃的就不是官府。”
“他逃谁?”
“逃拿着另一半印的人。”周编修喉咙发干,“也逃我们这些曾经把罪推到他身上的人。”
崔文衡冷声道:“你现在倒会替顾允说话。”
“不是替他说话。”周编修道,“是我终于知道,当年我咬住顾允,不只是害了沈家,也替真正收印的人挡了一刀。”
他重新跪直。
“这笔,也记在我身上。”
众人一静。
沈知微把孩子交给柳氏,指向太子案上的铜印:“这枚是空印,印面被削掉了。真正的掌印还在梁总管手里。”
东宫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阿灯被两个侍女扶进来,怀里抱着一枚玉扣。
她看见韩钧,立刻停住脚步。
沈知微蹲下:“阿灯,谁给你的?”
阿灯指向东宫西暖阁。
“里面还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