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两件事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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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问:“那孩子是谁?”
“编号七。”
阿灯在柳氏怀里低声道:“沈知衡。”
沈惟安闭上眼。
陆二听见这个名字,声音更低:“原来他还活着。”
沈知微走近:“你见过他?”
“见过。那孩子不肯按印,顾允就把他的手割破,往印面上按。”
太子握紧拳头。
“后来呢?”
“梁总管来了。他说不能杀孩子,要把孩子送回东暖阁。”
“顾允同意?”
“顾允说,东暖阁已经没有位置。”
陆二抬手指向韩钧:“韩大人让他把孩子送进沈门。”
韩钧道:“你亲耳听见?”
“我就在门外。”
沈知微问:“孩子最后去哪儿?”
“水路中途换了人。梁总管把孩子交给白袖人,白袖人再把他送回许家。”
许青岩猛地抬头:“许家?”
陆二点头:“许家旧坟旁的接生婆见过他。”
沈知微把接生婆带到案前。
“你接到的孩子,是不是沈知衡?”
接生婆看向知远,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不是。”
知远的脸色白得透明。
“那他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顾允只说,他是沈家留下的最后一个孩子。”
沈惟安看向知远,声音发哑:“你不是知衡。”
知远后退一步,撞上柳氏。
沈知微挡在他前面:“名字可以查,不能在这里凭一句话改。”
陆二忽然抓住她的袖口。
“沈姑娘,两个孩子都不是重点。”
“那什么是重点?”
“掌印房里有一份原册。原册写着每个孩子真正的名字,谁改过,谁按过印,都在上面。”
“原册在哪里?”
“冷水底下的翻板后。”
“你说过翻板通掌印房。”
“对。”
陆二喘了几口气,从胸前摸出一枚锈蚀的钥匙。
“这把钥匙开不了门。”
“那它开什么?”
“开梁总管手里的锁。”
韩钧猛地扑过来,试图夺钥匙。
裴砚书一剑挡开他的手,陆二却已经把钥匙塞进沈知微掌心。
“别让他们把两件事混成一件。”
沈知微握住钥匙:“哪两件?”
陆二看着皇帝。
“十三年前关门。”
“还有今夜杀人。”
说完,他闭上眼,手指却仍扣着沈知微的袖口。
“两件都得审,不能只审一件。”
他的声音落下去,堂里却没有人立刻接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若只审十三年前关门,今夜拿刀的人便能躲在旧令后头;若只审今夜杀人,十三年前那扇被皇权、韩家、崔府和掌印房一同关上的门,又会变成一句“年深不可追”。
陆二临死前最后抓住的,不是沈知微的袖口。
是这两笔账中间那条不能被人故意抹掉的线。
沈知微蹲下去,把他的手从自己袖上轻轻掰开,又重新放回他胸前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陆二的指尖动了一下,像终于肯松。
许青岩跪在旁边,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知微看向他:“别只哭。陆二把路交出来,是要你活着去认许家的坟。”
许青岩抬起头,眼泪满脸。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