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魏府不开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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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家不是已经昭雪?”
“昭雪不是把欠账一并抹掉。”
沈知微让人把旧药方摊在石阶上。
“这张方上有三味药,都是给我娘用的。魏府当年说药材未到,可城西药仓如今查出同批药还在。”
魏廷山脸色微沉:“药仓是户部的,不是魏府的。”
“那就开库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裴砚书走到门前,亮出三司的查验文书。
“凭旧案重审,涉案仓库都要点收。”
魏廷山看见文书,终于不再硬挡。
城西药仓被打开时,里面堆着一排已经发霉的药箱。箱上贴着沈家旧宅的地址,最
柳氏蹲下拆开箱盖。
药材坏了大半,封签上的日期却还清楚。
她拿起一包药,手指发抖。
“这就是当年没送来的药。”
沈知微接过封签,经手人一栏写着“魏府账房,赵福”。
许青岩脸色一变:“赵福不是许家的管事吗?”
赵福被押来时,已经满头冷汗。
魏廷山冷声道:“我不认识此人。”
赵福跪下:“我当年替许家取过药,也替魏府改过封签。”
“谁让你改?”
“魏大人。”
魏廷山抬脚要踢他,裴砚书用刀鞘挡住。
沈知微指着药箱:“这批药为什么没有送进沈家?”
赵福咬牙:“魏大人说,沈家已经不值得救。药留下,日后给东宫用。”
柳氏站起身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我女儿那时还在府里。”
赵福低下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还改?”
“我不改,许家先死的是我。”
柳氏没有再骂,只把那包坏药放回箱里。
“你怕自己死,所以让别人等死。”
魏廷山忽然道:“够了!一批药而已,沈家不是照样活了一个女儿?”
沈知微转身看他。
“所以你觉得,没死的人就不算被你们害过?”
魏廷山避开她的目光。
城西药仓外,药工们把坏掉的药箱一一抬出。有人认出箱上的封签,跪在地上哭起来。
那是当年没等到药的病人家属。
柳氏从药箱底部翻出一张旧领条。
领条上写着:药已领,病人已故。
她把领条递给魏廷山。
“签字。”
魏廷山没有接。
“你不签,就由三司认定。”
他盯着那张领条,手指终于按了下去。
墨印落下,正好盖住“病人已故”四个字。
沈知微把领条收起。
“药钱先从魏府抄没的银子里还。至于我娘当年有没有等到这包药,判词里一并写清楚。”
柳氏走到她身边。
“回去吧。”
沈知微问:“不再骂两句?”
“骂完药也不会变好。”
她看了一眼满地药箱。
“可这账,终于有人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