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崔文衡失屏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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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文衡看向魏廷山。
魏廷山冷声道:“旧账混乱,不能都算在崔尚书头上。”
沈知微问年轻官员:“你为何留着这些批语?”
“因为我发现,崔大人每次让人改卷,都会留下一个小记号。”
他指向批语右下角的两道墨线。
“一道代表不许追,一道代表死后再追。”
“这张是哪种?”
“死后再追。”
崔文衡笑了:“你们现在追到了吗?”
沈知微把纸推回他面前。
“人已经死了,账还在。”
堂外忽然有人抬进一只木箱。箱里装满了被撤下的卷宗,最上面压着一块屏风木片。
周编修被差役扶着走进来,手里捏着一封供词。
“崔大人,这屏风您还要吗?”
崔文衡脸色变了。
周编修把供词放到案上:“这是我替您挡过的第八次。”
“你不是在牢里?”
“今日被带来指认。”
“谁让你来?”
“您。”
崔文衡一怔。
周编修指着供词:“您当年说,若有一天屏风倒了,我必须出来替您证明,所有脏话都是我自作主张。”
沈知微问:“你准备这么做?”
周编修摇头:“我准备说实话。”
供词上列着七次递话、三次改卷、一次收印。每一项后面都有周编修的名字,也都有崔文衡的批注。
“你为何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?”
“因为我确实做过。”
周编修看着崔文衡:“可我没有让人替我写清白。”
崔文衡忽然抓起砚台,砸向周编修。
裴砚书抬手挡住,砚台砸在刀鞘上,墨汁溅了周编修一身。
沈知微走到崔文衡面前。
“堂上不得毁证。”
崔文衡喘着气:“沈姑娘,你以为把我打倒,朝堂就能清明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做?”
“因为你站的位置太久了。”
她指向被搬走的屏风。
“以后谁都得站到光里。”
崔文衡盯着屏风木片,忽然低声道:“顾允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他是谁的人?”
“他是掌印房的人。”
“掌印房归谁?”
崔文衡不答。
周编修忽然抬起供词。
“归当时的内阁首辅。”
堂内一阵哗然。
崔文衡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去。
沈知微问:“首辅是谁?”
崔文衡闭上眼。
“韩公。”
裴砚书猛地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