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周编修留命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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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展开薄纸,六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条水线。最后一个名字被血浸透,只能看出“周”字。
周编修脸色一变:“不是我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周家还有一个人。”
白袖人忽然笑起来: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周编修抓住铁栏:“周成礼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你有个弟弟。”
“他出生便夭折。”
“那是梁总管告诉你的。”
周编修整个人僵住。
沈知微问白袖人:“你见过那个孩子?”
“见过。他被送进掌印房时,手腕没有红痣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顾允说,不能让他和七号放在一起。”
裴砚书押紧白袖人的肩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送信的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白七。”
这个名字让周编修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
白七看向他:“我不是你弟弟。”
周编修闭上眼,像被人抽掉了力气。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替你弟弟送过最后一封信。”
他从鞋底抠出一片油纸,递给沈知微。油纸上只有一句话:
“哥哥,别替我认罪。”
周编修抓住铁栏,指节发白。
“他在哪儿?”
白七不答。
沈知微把纸收好:“你想活,就说清楚。”
白七看向牢房深处:“他没死,但被换了名字。现在在北狱。”
周编修猛地转身看向同牢的犯人。
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人,此时抬起脸,眉眼与周编修有七分相似。
“哥。”
周编修整个人撞上铁栏。
“你……”
狱卒趁乱拔刀,想刺向牢中之人。沈知微抬脚踢掉刀,裴砚书将狱卒按倒。
周编修隔着栏杆伸手,却不敢碰弟弟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他们说我替掌印房送过人。”
“你送过吗?”
弟弟摇头:“我只送过一封信。”
“给谁?”
“给你。”
信没有送到,反而被扣成了送人的证据。
沈知微让差役把两兄弟分开保护。
周编修急道:“别分开!”
“不分开,梁总管会一次带走两个。”
白七忽然说:“他已经知道这里出了事。”
牢房外传来锁链落地声。
狱卒们齐齐回头。
廊尽头,韩公站在那里。
“周成礼,”韩公看着他,“老夫要和你谈谈。”
周编修没有行礼。
“您来得太晚了。”
韩公道:“老夫来,是要告诉你,顾允手里的最后一张手令,确实出自老夫。”
沈知微转身看他。
“那就一起进三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