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裴砚书辞脏梯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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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公将一封没有封口的信递给他。
“周编修昨夜在牢里说,掌印房的旧案还牵着我。”
沈知微目光一沉。
“韩公要解释?”
韩公看着她:“老夫不替自己辩清白。”
“那要说什么?”
“当年顾允确实受过我的令。”
裴砚书握紧信封。
“什么令?”
“查河工,查盐引,查沈家。”
“封门呢?”
“不是我下的。”
沈知微问:“可你知道他把孩子送进掌印房。”
韩公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阻止?”
“我以为那是救人的暗路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暗路变成了他们的权。”
韩公说完,像突然老了几岁。
“顾允拿着我的手令进沈门,梁总管拿着东宫口谕接人。等我发现不对,沈家已经被封。”
裴砚书道:“您可以上报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沈知微盯着他:“因为怕朝局?”
“因为怕太子。”
她冷笑:“每个人都说自己是为了国本。”
韩公没有反驳。
“所以裴砚书,你若去了河道旧县,别替老夫洗这段旧账。”
裴砚书拱手:“我不会。”
“若有人拿我的荐书压你,也别接。”
“我已经辞了崔门的荐。”
韩公点头:“河道旧县缺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县令,是一个敢把旧账重新摊开的人。”
沈知微看着那封信。
“韩公若真要认,就请把当年给顾允的手令交出来。”
韩公转身从书房取出一只铁匣。
铁匣里没有手令,只有一张烧掉半边的纸。
“完整的在顾允手里。”
“那这半张为什么留着?”
“提醒我,老夫不是没有看见。”
沈知微把半张纸推回去。
“看见却不说,也算参与。”
韩公道:“所以我把裴砚书送去地方。”
裴砚书抬头:“不是为躲开京城?”
“是让你先做出自己的账。将来若回京,你的路只能从政绩起,不能从老夫的名字起。”
沈知微转身往外走。
裴砚书跟上。
“不问我后悔吗?”韩公在身后问。
沈知微没有回头。
“等三司问的时候,您再回答。”
门外天色已亮。
裴砚书把河道旧县的文书收进袖中,低声道:“我会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跟我走吗?”
沈知微看着京城街口。
“不是跟。”
“一起。”
身后,韩公站在门槛里,手里仍攥着那半张旧令。
沈知微没有回头。
她只对裴砚书道:“先去看河道,再回来算韩公的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