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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6章 沈家昭雪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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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需族亲三人作保。”

“沈家族亲已经散了。”

“那就等族亲回来。”

沈知微取出三份旧供词,放在桌上。

“这三个人都曾替沈家作证,一个死在流放路上,一个死在狱中,一个现在住在京郊。若你们要族亲,我明日把他们的牌位请来。”

主事不敢接话。

外头排队办户籍的百姓渐渐围到门口。

“她说得对。”

“我们家改个名字,也让等三个月。”

“户房有空给罪人落籍,没空给活人改名?”

主事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沈知微把笔推过去:“现在改。”

主事咬牙拿笔,旁边的小吏忽然道:“不能改沈惟安的官身。”

“我们没要求恢复官身。”

“那沈家原籍……”

“写清楚,免罪归民。”

沈惟安接过笔,在名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又在旁边补了一行:无官身,不欠国法。

主事皱眉:“这行不能写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户簿只记身份,不记自陈。”

沈知微看着他:“那就把它删掉。”

沈惟安按住她的手。

“不删。”

他抬头看主事:“既然罪籍能写,免罪也该写。”

主事僵持许久,最终盖下户房印。

轮到知远时,小吏问:“这个孩子原来叫什么?”

知远握紧沈知微的袖口。

她没有替他答。

知远抬头:“沈知远。”

小吏又问:“确定?”

知远的声音更清楚:“确定。”

走出户房时,知远回头看了一眼名簿。

“姐,我以后都能写这个名字吗?”

“只要你自己愿意。”

“别人要我改呢?”

沈知微把户籍副本塞进他怀里。

“让他先拿出能改你的理由。”

门内,主事翻到最后一页,发现沈家旧罪旁边已经盖上了红印。

小吏低声问:“这页要不要撕掉?”

主事看着门外的人影,没敢动。

沈知微在街口停住。

“爹,今晚把牌位和户籍都带回家。”

沈惟安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知远抱着副本走在两人中间,忽然问:“昭雪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再骂我们了?”

沈知微没有骗他。

“还会。”

知远抬头。

“那昭雪有什么用?”

沈惟安也看向她。

沈知微把旨意卷好,放进布袋最里层。

“用处是,以后他们骂,我们可以不用低头走。”

街边有人认出他们,议论声仍旧细碎。

知远听见了,却把户籍副本抱得更紧。

这一次,他没有躲到沈知微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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