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知远不是活证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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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便于查验。”
知远刚要起身,沈知微已经走到门口。
“查什么?”
书吏道:“上头有令,沈家旧人子弟需登记。”
沈知微翻到末页,只有一句模糊批注,没有官印。
“这不是令,是你们自己加的名目。”
书吏脸色一变:“夫人莫要阻公务。”
裴砚书从外面进来,接过名册。
“哪个衙门发的?”
书吏不敢答。
“说。”
“户房。”
裴砚书把名册折好:“带回去,告诉户房,若要查沈家子弟,先把依据和期限送来。”
书吏伸手要抢。
夫子用戒尺敲在桌上。
“这里是学馆,不是你们抢册子的地方。”
书吏不敢再动,转身离开。
知远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沈知微问:“要不要回家?”
知远摇头。
“我还没写完。”
他坐回桌前,在纸上继续写。
“我叫沈知远。我不是沈家旧案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住。
夫子走过来:“这句太像辩状。”
“那改成什么?”
“写你今天做了什么。”
知远划掉后半句,重新写:今日有人要把我的名字写进一张不属于我的册子,我没有答应。
下学时,先前嘲笑他的孩子跑过来。
“你真的不是活证?”
知远看着他:“你知道活证是什么吗?”
对方摇头。
“不知道,就别乱叫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知远把书抱紧。
“学生。”
沈知微站在学馆门外。
知远出来时,递给她那篇文章。
“夫子说还要改。”
“他改得对。”
“你不看看?”
“你自己先读一遍。”
知远低头读到最后一句,声音越来越稳。
“我叫沈知远。今日有人要替我写名字,我没有答应。”
沈知微把手放在他肩上。
“明日继续。”
知远点头,把文章折好放进书袋。
走到巷口时,他忽然回头看学馆。里面已经熄了灯,只剩夫子窗前一点烛光。
“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明日想早一点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知远认真道:“我要把今日那道错题重算一遍,再写一遍自己的名字。”
沈知微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她没有再说他勇敢。
他需要的不是被夸成证人。
是被允许做一个普通学生,明日还能继续写自己的功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