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阿满回家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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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是。”
她打开湿衣包,里面是一件洗到发白的小衣,衣襟内侧缝着一个“七”字。
“他们让我把这件衣服烧掉。我没烧。”
阿满接过衣服,摸到夹层里的硬物。
她没有当场拆,只把门关上。
“进来。”
姑娘站在原地:“我不白做工。”
“这里也不收白工。”
阿满翻开账本。
“每日工钱、吃住、衣料,都记在这里。你愿意做,就按账领。”
姑娘点头。
沈知微的信正好送到。阿满读完后,把衣襟里的硬物拆出,是一枚被磨平的铜牌。
邓七认出:“掌印房的牌子?”
阿满摇头:“背面有水纹。”
她把铜牌和小衣一并收好,连夜写信给沈知微。
“有人送来一件孩子的衣服,魏府旧人带来的,衣服里藏铜牌。”
信写到最后,姑娘忽然问:“我能写自己的名字吗?”
阿满把笔递给她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姑娘迟疑很久。
“青禾。”
阿满的手停住。
“你认识青竹?”
青禾点头: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洗衣铺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青禾把名字写在账册上,第一笔歪得厉害。
阿满没有替她改。
“从今天起,你自己领工钱。”
青禾看着那三个字,眼泪滴在纸上。
“我姐姐以前也有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后来叫什么?”
“阿檀。”
青禾抬起头。
阿满把那件小衣放到她面前。
“但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写稳。”
铺外忽然响起马车声。
邓七走到门缝边,看见一辆挂着旧魏牌的车停在街口。
“他们找来了。”
阿满合上账本。
“把后门锁上。”
青禾问:“要逃吗?”
阿满握住木尺。
“不。先问他们来收什么。”
门外的人没有立刻撞门,只把一张旧契从门缝里塞进来。
契上写着青禾仍属魏府旧役,逃出者按偷盗论。
邓七看得火起:“都昭雪了,他们还敢拿旧契压人?”
阿满把旧契摊到灯下,指着右下角的日期。
“这契是昨天补写的。”
青禾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墨没干透,手印却是旧的。”阿满冷笑,“他们拿你从前按过的印,补了一张新的卖身契。”
她把账本翻开,在青禾名字旁边写下一行:今日起领工钱,不认旧契。
然后她走到门边,隔着门问:“你们是来收人,还是来收假契?”
外头终于没人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