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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 清砚堂再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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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青岩先开口:“河道旧县离京不近,账肯定比这里更难。”
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裴砚书道。

周成抱着纸站在柜台边:“去了以后,京里的案子怎么办?”

沈知微看向他:“你不是刚找到自己父亲的线索吗?”

周成点头。

“那就先留京,跟周编修一起查北狱名册。”

周成迟疑:“我能做吗?”

“你能认字,也能认自己的父亲。”

沈知微把一刀纸推给他。

“先从北狱第三牢的出入记录抄起。”

周成接过纸,忽然问:“若我父亲已经死了呢?”

“把他最后一次出现的日子记清楚。”

“若他没死呢?”

“把他带回来。”

许青岩低头翻自己的账册。

“那我也留京。”

裴砚书看他:“你不去河道?”

“许家旧账还没清。河道的账我不懂,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
沈知微道:“你先把京里那些欠款追回来。等你能把一笔账从头讲到尾,再去河道。”

许青岩点头。

这时,寡妇带着粮行小伙计又来清砚堂。她把追回来的粮票放到柜台上,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脸不服的粮行伙计。

“他们说状子是许青岩替我写的,不能算数。”

许青岩抬头:“状子上有她的手印,也有小伙计的指认。”

粮行伙计冷声道:“县衙还没判。”

沈知微道:“所以你们来清砚堂做什么?”

“让她撤状。”

寡妇往后退了一步。

沈知微把账册翻开:“她若撤,粮行少称的数就没人记了。你们若觉得状子不对,去县衙答辩。”

伙计抬手要掀柜台。

阿满从门外进来,手里的算盘正好砸在桌边。

“清砚堂的纸钱还没付,先别碰柜台。”

两个伙计看着她,一时不敢动。

裴砚书拿起公文:“县令缺任,我去河道旧县。那边若再有人拿官府压百姓,直接把状子寄到清砚堂。”

寡妇问:“您走了,谁替我们看账?”

许青岩抬手:“我。”

沈知微道:“他不懂的,我教。”

许青岩把粮票收好,对寡妇道:“今日先把你家的数记全。”

粮行伙计见无人退让,只能转身离开。

裴砚书看着满屋纸张、账册和人,忽然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从京城离开。

沈知微把任命文书推回他手里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你留下?”

“先留下几日,等周成的父亲找到,等北狱名册抄完。”

裴砚书点头。

门外又有人喊:“清砚堂收不收旧账?”

沈知微抬头:“收。”

她看向裴砚书。

“你先去河道开第一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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