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许敬臣和魏廷山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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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看着木牌:“掌印房。”
许青岩翻开车底,发现车板上刻着几行小字。
“西渡口,第三船,送河道。”
柳氏走过来:“河道那边有危险。”
沈知微点头:“所以要先把这批药的去向告诉裴砚书。”
阿照带信去了驿站。
旧车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咳嗽。车夫吓得退开,沈知微掀开车底挡板,看见一个被绑住的老人。
老人衣服上全是泥,手里握着半张药方。
许青岩认出他:“魏府旧药师?”
老人睁眼:“药不是给河道的。”
“那给谁?”
“给沈家。”
柳氏蹲下:“你当年为什么不送?”
老人看着她,嘴唇发抖。
“送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抄家前一夜。”
“谁拦的?”
老人闭上眼:“魏廷山。”
“理由?”
“他说药不能进沈家,沈家很快就用不上了。”
柳氏的手慢慢收紧。
沈知微问:“他为什么现在把你绑在车里?”
“我把另一半药方交给了三司。”
“另一半写了什么?”
老人把药方递给她。
药名后面写着一串剂量,末尾多了一句:若病人不是沈家人,不得使用。
“这是给我娘配的?”
老人点头。
“她不是病死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药没到。”
老人闭上眼。
许青岩把他扶起来。
“你愿意上堂作证吗?”
老人犹豫片刻:“我怕死。”
柳氏道:“怕死就活着说。死了,别人替你说,未必说得对。”
老人点头。
当天夜里,许青岩把魏家赔银册和药方一并送到三司。
他在赔偿册最后添上一项:沈家旧药,按原价十倍补偿,不计利息。
录事问:“为何十倍?”
许青岩道:“药坏了,人没等到,钱已经不能只按钱算。”
魏家旧账房站在旁边,忽然跪下。
“还有一笔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魏廷山私下收过一批河工遗骨的安葬钱。”
许青岩抬头:“遗骨也能收钱?”
老账房从袖中取出一张灰白收条。
“每具骨头一两银。”
沈知微看着收条,脸色沉下去。
“这笔钱也列入赔偿。”
许青岩握紧笔。
“我会把每个名字都写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