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修裱单先送外库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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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车,只能追到外库门口。”沈知微盯着井边那道浅痕,“守井,才能等到它回来。”
阿生愣了一下。
她把车轴灰线指给他看。
“灰线断在井边,说明车先在这里停过。不是洗手,就是换货。若外库那边临时不收,或者姚掌房发现有人跟,他们不会把东西推回西门。”
“那会去哪儿?”
沈知微看向旧井。
井口半封,旁边压着两块青石,一块石缝里还残着湿墨。
“无处可送的东西,不会进门,只会先沉下去。”
这话说得极轻,阿生却听得头皮发麻。
旧画库、卷房、外库,都是能查到门的地方。
可井不是门。
井是毁口。
姚掌房若真要在天亮前把修裱单和白签处理干净,最稳的法子未必是烧。烧有烟,火有灰,灰会留痕。
沉井更干净。
孙小满从后巷赶来,手里攥着一截断掉的灰线。
“车从外库门前过了一趟,没停死,又绕回短街了。”
沈知微眼神一冷。
猜中了。
外库只是幌子。
真正要处理的东西,正往井边回。
她让阿生退到墙影后,自己则从袖中取出那张带半枚静观印的废白签,压在井沿一角。
“这又是做什么?”孙小满问。
“让姚掌房知道,有人已经看过静观印。”
“他会跑?”
“他不会跑。”沈知微道,“他会先捞井。”
一个急着毁证的人,最怕别人已经从井里捞出过东西。
只要他伸手去捞,井里到底沉过什么,便不再只是她们的猜测。
很快,车轮声从短街尽头重新压来。
这一次,车声比离开时更轻。
车上少了东西。
可车夫的手,却死死按着井绳。
沈知微握紧袖中短刀。
修裱单若真被沉在井里,今夜她就要从水底,把崔府这条退路捞出来。
车夫到了井边,果然没有先卸货。
他先看井沿。
看见那半枚静观印痕时,他脸色刷地变了,伸手便去抹。沈知微没有拦,任他把纸角揉进掌心。
抹得越急,越说明他认得这印。
下一刻,井绳被他猛地一拽。
水声从井底闷闷传上来。
不是空桶。
桶里有东西。
阿生握紧短棍,孙小满已经从另一侧压住车辕。
沈知微却仍没动。
她要等那东西离水。
等水底沉证,自己浮到月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