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崔府西门灭第二灯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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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房底下最大的活口,也许不在修裱单上。
而在这只临时被改路的扁盒里。
第二盏灯一灭,西门彻底暗下。姚掌房趁黑把扁盒交给一个挑水人,挑水人却没有出府,而是转向井边。
裴砚书在前厅故意提高声音,说要见崔府外库册。崔文衡不得不派人去应付。两边灯都灭了,姚掌房终于以为无人盯着,亲自走向井台。
他走得很慢。
不是怕黑,是每过一处门影,都要先停半息。
沈知微隔着墙缝,看见他左手背上那块墨烫旧疤,终于把跑手口中的姚掌房,和眼前这个人合到了一处。
姚掌房到了井台,没有先放盒。
他先摸井砖。
指腹从砖缝上一擦,正擦到沈知微故意留下的墨痕。他脸色当场变了,低声问挑水人:
“谁动过井?”
挑水人不敢答。
姚掌房抬手便给了他一掌:“我问谁动过井?”
挑水人跪下去,抖着说只见送墨车停过一回。
送墨车三个字一出,姚掌房猛地回头看向西门方向。
沈知微知道,这就是她要的乱。
他开始疑跑手,疑门房,疑卷房里有人漏了白签,却还没有疑到她们已进过卷房。
他越疑自己人,越会急着亲手收拾第二匣。
井绳被放下去,水声一圈圈撞上井壁。姚掌房亲自扶绳,挑水人则把扁盒放在膝边,不敢离手。
沈知微没有动。
她等的是盒开,或桶起。
前厅远处又传来裴砚书的声音,像是故意拔高了一句:
“崔公既说外库册在书画房,何不请掌房出来对一句?”
姚掌房手上的井绳,明显一顿。
他的身份,被前厅点到了。
这一顿,比任何证词都真。
姚掌房很快回过神来,低声吩咐挑水人:“桶起三寸,不许见月光。”
桶不能见月光。
这话说得古怪,却正说明桶里不是水。
沈知微握住袖中短刀,仍旧没有动。她要让桶再起一点,让里面那东西露出边。
井绳吱呀一声,湿气先漫上来。
随后,一只用油布裹住的薄包在桶沿边一闪。
姚掌房立刻伸手去按。
也就在这一瞬,远处前厅又响起一阵脚步,有人急着喊:“掌房在哪儿?崔公问话!”
姚掌房手指一僵。
他不能让前厅知道自己在井边捞东西。
更不能让井边的人知道崔公此刻正找他。
沈知微看见他左右为难,心里便更稳。
灭第二灯不是结束。
是把姚掌房逼到了两头都不能解释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