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卷房底下还有格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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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还没完,阿生已猛地把车辕往旁一撞,整只空车“哐”地一下歪出去半尺。
小厮本能去扶车。
沈知微便趁这半息,把那条短纸和那枚“掌”字黑牌一并卷进袖里,只把那枚旧半白签原样压回暗格。
留半枚旧签在里头,门里人未必会立刻察觉少了东西。
可短纸和黑牌一走,掌房那只手,便再不是空猜。
井台下还有暗格,格中放着三块黑牌,分别刻“卷”“银”“人”。姚掌房取走“卷”牌,留下另两块,说明他只负责转卷,银和人另有主使。
沈知微没有取牌,只在暗格边留下一点墨。明日谁再来取另两块,手上便会沾到卷房特有的梅烟墨。
她把墨点留得很轻。
轻到暗格一合,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可只要有人伸手去摸,那点梅烟墨便会粘在指腹纹路里,短时间洗不干净。崔府自己的人未必觉得有什么,沈知微却能一眼认出:那不是寻常墨,是卷房今夜认印用的梅烟。
阿生低声道:“为何不把银牌和人牌都取走?”
“取走,门就死了。”
沈知微把暗板重新压回去,连布角的褶子都按回原样。
“留下,明日才会有人来取。”
卷、银、人。
姚掌房取卷,说明第二匣今晚走的是旧卷旧页这一路。
可银牌和人牌还在,便说明崔府里另有两条路没有动。
一条洗银。
一条挪人。
她们追沈家旧案追到今日,怕的正是这两条路并在一处:银子能洗成寺产香火,人也能被藏成无名死口。
阿生听懂后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那明日谁来取牌,谁就接哪条路。”
“对。”沈知微道,“我们不抢死物。”
“等活手。”
外头脚步又近了一层。
门外有人催:“掌房问,井边可清了?”
沈知微垂眼。
井边。
这两个字,正把卷房暗格和崔府后路又扣到了一处。
沈知微没有再停。
她把空车推出折门时,故意让车轮又卡了一下门槛。瘦脸人只顾着回头看暗格有没有合严,没注意车底已经带出一小片潮木屑。
那木屑来自暗板边。
阿生等出了西后廊,才低声问:“拿这个有用?”
“有。”
沈知微把木屑夹进纸里。
“明日若有人说卷房底下没有暗格,这块木屑的漆色、潮气、梅烟味,都能对上。”
她不会为了多拿一块牌把门惊死。
但每一次进门,都必须带出一口能回头咬住它的证。
等她们退到后墙外,西门第二灯已经重新亮起。
可沈知微知道,灯亮得越稳,里头人越不稳。
因为真正被动过的,不是灯。
是他们以为永远不会被人摸到的暗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