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送西棚的是掌房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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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房一露,才是筋。
裴砚书这时也从前厅那边脱身过来,听完这几句话,神色沉得厉害。
“那下一步,不是再盯门。”
“是盯这只掌房。”
“对。”沈知微把黑牌慢慢收回袖里,声音低得发冷,“跑腿、门房、灰衣手,都是皮。”
“掌房才是这条皮底下真正会认印、认匣、认送路的人。”
她抬头望向崔府西门那边,那里第二灯终于重新亮稳,冷光像一截没烧完的骨头。
“好。”
“第八道门既然已经咬进崔府,下一口,就先拿掌房。”
老吏听见姚掌房三字,终于说掌房从不独自见崔文衡,每次都在井边等一个持掌牌的人。那人不入府册,只在三更来一次。
沈知微决定不抓姚掌房。抓了,崔府只会换人;放着,才能顺着他等到那只真正掌管“卷、银、人”三路的手。
孙小满听得不服:“明知道他是掌房,还放?”
“他现在只是线头。”
沈知微把黑牌按在掌心。
“剪线头,整团线都会缩回去。让他继续走,他才会把后头那只手牵出来。”
裴砚书也道:“崔府若丢一个掌房,可以说是下人私为。可若掌房等来持三牌的人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一个管卷。
一个管银。
一个管人。
三路若同归一处,便不是书画房几个下人替主家遮丑,而是崔府自己用府内暗门支起的一条脏路。
老吏靠在榻边,忽然又哑声补了一句:
“掌房见那人时,要先灭一盏灯。”
沈知微立刻看向他。
老吏喘了喘:“不是怕亮,是认影。那人不爱露脸,灯灭半边,墙上只留手影。姚掌房看手影认人。”
顾秀才听得发毛:“连脸都不露?”
“越是这样,越说明那人不能被府里寻常人认出来。”裴砚书道。
沈知微缓缓点头。
明夜三更,第二匣不是唯一要看的东西。
还有灭灯后映在墙上的那只手。
她要让姚掌房以为自己仍在掌局。
再让他亲手把那只不露脸的手,请到井边来。
裴砚书把这几句话记下后,忽然问老吏:“那只手,你可见过?”
老吏沉默很久,才摇头。
“没见过脸。”
“只见过手。”
“手上有什么?”
“右手虎口有一点红。”老吏闭上眼,“像常年握朱笔,笔杆磨出来的红。”
朱笔。
沈知微和裴砚书同时明白了这两个字的分量。
卷房的人用墨。
掌房的人用印。
可那只不露脸的手,用朱笔。
能以朱笔改路、批口、点人名的人,才可能是真正把卷、银、人三路一起压住的人。
沈知微低头看着黑牌,眸色沉了下去。
明夜若能认出这只朱笔手,第九道门便有了真正的门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