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井边那人只认掌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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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背墨疤。
不走明廊。
认掌牌,过西后廊。
这几样一并出来,姚掌房这只手,才算真正有了模样。
沈知微盯着他,压下最后一句:
“下一回点西棚路,是什么时辰?”
跑手脸色猛地一僵,连脖子都缩了。
沈知微只说了一个字:
“说。”
那人终于低下头去,像彻底认了命:
“明夜三更。”
“掌房亲点第二匣。若风平,就直接发西棚。”
第二匣。
这几个字一落下,昨夜卷房里那只被临时改路的扁盒,便一下和今夜的线扣死了。
裴砚书缓缓开口:
“崔府昨夜不是收尾收完了。”
“是只收了一半。”沈知微道,“第一匣是遮眼的,真正怕见光的东西,还压在第二匣里。”
她把最后那口气也逼出来:
“要掌房亲点,说明这口匣子不是谁都能碰。要三更才动,说明它怕白日里人多眼杂。要是再直发西棚,那便说明卷房、外库、旧画库那几层壳,都已经不够它藏了。”
井边一时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那跑手像怕她还要往下刨,忙又补了一句:
“掌房这趟亲点,不是只认匣,像是还要先认手。”
先认手。
沈知微心口微微一沉。
这就更说明,第二匣里压的,不只是东西。
还压着会要命的人和口。
她把黑牌收回袖底,抬眼看向崔府西门那边还未完全熄尽的灯影,声线冷得像刀锋擦过水面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夜三更,先认姚掌房。”
孙小满问若姚掌房不来怎么办。沈知微将半枚白签压进井砖:“那就让他以为黑牌被人取走。”
黑牌一动,掌房必会先来确认;他若不来,持掌牌的人也会来补洞。无论谁先到,井边这一次不再是藏物的地方,而会成为崔府自己把主使送到她们眼前的陷阱。
沈知微又把井边几处退路一一分好。
阿生守短街,不追人,只认来人的步子。
孙小满藏井后,若有人沉匣,便先割井绳,不让东西立刻入水。
裴砚书仍在前厅外线压着崔府,三更前递第三句风:旧图可以不借,但卷尾私印须有说法。
这句风一递,崔府便会明白,外头已经盯上“静观”二字。
姚掌房若心里有鬼,必会先到井边查黑牌和第二匣。
而那名真正只认掌牌的人,也会被他这一查惊动。
顾秀才听完布置,低声道:“这局太险。”
沈知微看向旧井。
“险才说明他会来。”
寻常小证,不值得崔府在三更亲自动手。
可第二匣、黑牌、静观印、井底沉证,四样并在一起,就足够让藏在后头那只手坐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