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明夜三更点第二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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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送墨跑手呢?”
“不能久留。”裴砚书道,“久留,人一断,崔府回头就知道外头有人盯线。”
沈知微应了一声:
“天亮前放。”
“但不能让他清清楚楚地回去。”
阿生立刻明白过来:
“你是要让他以为自己半路挨了闷棍,醒来牌丢了,人也断了片,连在哪儿失的手都说不准?”
“对。”沈知微道,“人活着回去,崔府先疑外头劫道,先疑他自己废物,还能替我们争半日缓气。可若人回不去,掌房第一反应就是路被人盯死了。”
这中间差的不是一步。
是整条门会不会当场被掐断。
她说完,把黑牌重新压回布下。
“今夜不试牌。”
“明夜也不抢门。”
“让姚掌房自己把路走出来。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谁都知道,这一步不能贪快。到了这种门里,硬撞只会把门撞死。最值钱的,是让对面以为自己还稳着,然后一层层把最怕见光的那点东西自己露出来。
窗纸外天色慢慢泛白,沈知微才落下最后一句:
“明夜三更,若第二匣真走,西后廊后头多半就不只是卷房了。”
“后头还压着一张会说话的嘴。”
老吏指的是姚掌房。可沈知微知道,姚掌房只是会替人传话,真正会说话的是他每次带出的第二匣。匣里若有旧契,便能证明谁先借印;若有名单,便能证明谁在三更守井。
她把黑牌“人”压在井砖下,故意留下一道新刮痕。姚掌房只要来取牌,便会以为另外两块已被人拿走。
这道刮痕不能太深。
太深,像外人故意留记。
太浅,又骗不过姚掌房那种日日摸牌的人。
沈知微用刀尖在井砖旧裂上轻轻挑了一下,只让新白的石粉露出半线,再用指腹抹上一点潮灰。
看起来,像是有人急着掀砖时不小心蹭出来的。
孙小满看得直皱眉:“他若真以为牌被拿走,会不会直接闭路?”
“会先急。”
沈知微把砖压回原位。
“可他不能只闭。第二匣还压着,前厅还问着,静观印也露了半边。他若不查清谁动过牌,就不敢把第二匣往西棚送。”
裴砚书低声接道:“所以他必须来井边。”
“对。”沈知微道,“而且不能带太多人。”
带多了,说明他心虚。
不带,又怕牌真丢。
这种进退两难,才最容易让人露出平日藏好的习惯。
比如他如何认井砖。
如何取牌。
如何等那个只看手影的人。
明夜她不只要看第二匣。
还要看姚掌房在怕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