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国库四年涨六成（1/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五月初，我让户部做了一次全面的财政审计。
说是，其实是。户部尚书王遴接到旨意的时候脸都绿了——全面审计意味着要把过去四年的每一笔收入、每一笔支出都翻出来核对，工作量大得吓人。但他不敢抗旨，只能硬着头皮干。
审计用了整整二十天。
二十天里，户部上下几十号人没日没夜地算账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二十天，据说有三个主事算到吐血——不是真吐血，是累得流鼻血，但传出去就变成了吐血。
五月二十三，王遴带着审计报告来了。
他进御书房的时候步子有点虚，眼睛厚厚的账册，弯腰行礼的时候账册差点掉了，他赶紧用下巴夹住，姿势狼狈得很。
陛下，审计结果出来了。他把账册放在我面前，声音沙哑，臣按照陛下的要求，把万历十年到万历十四年的财政数据全部核实了一遍。
说重点。
王遴翻开账册的第一页，上面是一张汇总表。
万历十年，国库岁入六百八十一万两。他说，万历十一年，七百二十三万两。万历十二年，八百四十六万两。万历十三年，九百七十一万两。万历十四年——截至目前的预估——一千一百万两。
他顿了顿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听清楚。
四年时间，从六百八十一万两增长到一千一百万两。他说，增长了四百一十九万两，涨幅六成一。
六成一。
四年涨了六成一。
这个数字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一些。我原本估计能涨五成就不错了，没想到超了。
增长的来源呢？我问。
王遴翻到第二页，上面是一张分项表。
增长主要来自三个方面。他说，第一，商税改革。万历十二年陛下推行新的商税制度之后，商税收入从原来的不到一百万两增长到了三百二十万两。这是增长的最大来源。
商税改革是我穿越后做的第一批大动作之一。大明的商税一直低得离谱——太祖朱元璋定的税率是三十税一，也就是百分之三点三，而且执行得极其松散，大量商人通过各种手段逃税。我把税率提高到了十五税一，同时建立了一套相对严格的征收体系，堵住了最大的几个漏洞。
第二，反腐追赃。王遴继续说，过去四年，锦衣卫和都察院联合查处了大小贪腐案件一百七十余起，追回赃银累计二百三十万两。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万历十三年查处的山东布政使贪墨案，追回赃银四十七万两。
二百三十万两。
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多，但和实际被贪掉的钱比起来，只是冰山一角。大明的腐败是系统性的，从上到下，从中央到地方，每一个环节都在漏。我查处的那些案子只是最明显、最过分的，还有大量的灰色地带根本查不到。
但至少，震慑效果是有的。杀了几只鸡，猴子们老实了不少。
我想起了去年查处山东布政使的那个案子。那个姓周的布政使，在任三年，贪了四十七万两。四十七万两是什么概念？够养天威营一千人一年。一个人贪的钱，够养一千个兵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贪得一点都不隐蔽。账目上的漏洞大得能跑马车，但愣是没人查，没人报。因为从上到下，从布政使到知府到知县，整条链子上的人都在分赃。查他一个人，牵出来一串——最后抓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官员，山东官场为之一空。
这件事给我的触动很大。不是因为贪腐本身——前世在体制内混过的人都知道，腐败是权力的伴生物，有权力的地方就有腐败，古今中外概莫能外。触动我的是这个系统的惰性——一个烂到根子里的系统，不是靠杀几个人就能修好的。你杀了这一批，下一批很快就会长出来，因为土壤没变。
要改变土壤，需要时间。
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第三，田赋清查。王遴说，万历十二年开始的田亩清查，到目前为止已经在直隶、山东、浙江三省完成。清查出隐匿田亩共计一百二十余万亩，补征田赋约八十万两。
田亩清查是张居正留下的遗产。他在世的时候推行过一条鞭法和清丈田亩，但他死后这些政策被大幅削弱。我重新启动了田亩清查，但只在三个省试点，没有全面铺开——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，这个道理前世搞工程的时候就学会了。
三项加起来，新增收入大约六百三十万两。王遴总结道，扣除一些原有税源的自然减少和新增支出，净增长四百一十九万两。
我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王遴以为我不满意，赶紧补充：陛下，六成一的增长已经是非常可观的了。自太祖开国以来，还没有哪个四年的财政增长能达到这个幅度。
朕知道。我说，朕不是不满意，朕是在想另一个问题。
什么问题？
支出。我说，收入涨了六成，支出呢？
王遴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，这个小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——他知道支出的数字不太好看。
他翻到账册的后半部分，那里是支出明细。翻页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，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万历十年，国库支出五百九十万两。他说，万历十四年，预估支出八百七十万两。四年增长了二百八十万两，涨幅四成七。
支出也涨了四成七。
增长的支出花在了哪里？
主要是三项。王遴说，第一，军费。天威营的组建和装备花费了大约一百二十万两。第二，工坊建设。两期工坊的建设和运营花费了大约八十万两。第三，各项新政的推行费用——国子监新学堂、孤儿营、田亩清查等等，加起来大约六十万两。
一百二十万两的军费，八十万两的工坊，六十万两的新政。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