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拳头尚且不够硬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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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艘战船，三年时间——这个目标不小。银子是一方面，人才是另一方面。造船需要工匠，铸炮需要工匠，训练水师需要军官。这些人从哪里来？

我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

申阁老，你忘了一件事。

什么事？

格致学堂。

申时行愣了一下，然后他的眼睛微微亮了。

陛下的意思是……

格致学堂的学生，学的就是算学和格物。算学可以用来计算船体结构和炮弹弹道，格物可以用来改进火药配方和冶炼工艺。这些学生现在还在学基础，但再过一两年，他们就可以派上用场了。

申时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
陛下深谋远虑，臣佩服。

别拍马屁。我摆摆手，去忙你的吧。

申时行走了之后，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。
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，王福进来点了灯。烛光在书案上跳动，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忽大忽小的。

我拿出那张清单——就是几个月前我在那个通宵的夜晚列的那张清单。

上面的数字已经过时了。

我拿起笔，把旧的数字划掉，写上新的。

水师——目前五艘船，一千四百人。目标：三年内扩充到三十艘船，八千人。

火炮——目前六十门。目标：三年内铸造两百门红夷大炮，五百门佛郎机。

造船厂——目前马尾一个。目标：一年内在广州再建一个。

火枪——目前无。目标：两年内仿制西班牙火绳枪，装备全部水师步兵。

情报网——目前无。目标：一年内在南洋主要港口建立情报站。

银子——

我在后面停了笔。

这是最大的问题。

三十艘船，每艘一万五千两，共四十五万两。

八千人的粮饷，每人每月二两，一年十九万两。

两百门红夷大炮，每门五百两，共十万两。

五百门佛郎机，每门两百两，共十万两。

火枪仿制和生产，约十万两。

广州造船厂建设，约五万两。

弹药、火药、训练、杂费，约十万两。

情报网的运营费用，约两万两。

三年总计——一百一十一万两。平均每年三十七万两。

比之前的预算多了不少。

但我有一个新的收入来源——开海关税。

去年开海禁之后，关税收入已经开始增长了。如果今年的关税收入能达到预期，那三十七万两不是问题。

关键是——关税收入到底有多少？

我在清单的最后写了一行字：等户部的关税报告。

然后我把清单折好，放回暗格里。

暗格越来越满了。

信、报告、清单、文书——每一样东西都代表着一个承诺，一个计划，一个目标。

我关上暗格，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
骨头咔咔地响了几声。

王福。我叫了一声。

奴婢在。门外立刻传来回应。

传晚膳吧。朕饿了。

晚膳端上来了。一碗米饭，一盘红烧肉，一碟青菜，一碗蛋花汤。

我吃得很香。

红烧肉炖得很烂，入口即化，酱汁浓稠，咸甜适中。我一口气吃了五块，把碗里的酱汁都用米饭蘸干净了。

吃饱了，心情好了一些。

不管前路多难，饭还是要吃的。

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

干活才能造船。

造船才能报仇。

这个逻辑链条很简单，但很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