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0章 暗卫追查泄密源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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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用了。
三个字,像三根钉子。
影七还报告了一件事。沈炼继续说,英国的詹姆斯一世对蒸汽机和火铳都非常感兴趣。他已经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研究机构,叫皇家技术委员会,由皇家学会的学者和伦敦最好的工匠组成,专门研究从大明泄露出去的技术。
皇家技术委员会。
英国人的效率,一如既往地高。
在前世的历史上,英国之所以能成为工业革命的发源地,不是因为他们最聪明,而是因为他们最善于学习和模仿。他们从荷兰学金融,从意大利学航海,从中国学火药——然后把这些东西整合起来,变成自己的优势。
现在,他们又在学我的蒸汽机和火铳。
沈炼。我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
臣在。
泄密的事,已经不可逆了。图纸流出去了,技术被仿制了,这些都追不回来了。
但朕不能坐以待毙。我走回书案前,坐下,朕要你做两件事。
第一,加强国内的保密体系。所有外籍技师已经清退了,但这还不够。工坊内部的保密制度要再升一级——核心技术的图纸全部改为口传心授,不再留纸质记录。核心工匠的待遇再提一档,让他们没有理由背叛。
第二,加强海外的情报工作。影七在里斯本的网络要扩大。朕要知道欧洲人的仿制进度——他们的蒸汽机造到什么程度了,火铳造到什么程度了,造船技术有没有突破。朕要随时掌握他们的动态。
臣明白。
还有第三件事。我的声音低了下来,告诉影七——加速远征的情报准备。朕需要欧洲各国的军事部署、港口防御、舰队规模、兵力分布。所有的情报,越详细越好。
沈炼抬起头,看着我。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很少见到的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期待。
陛下的意思是……
朕的意思是——趁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火器技术,趁大明还有技术优势,朕要动手了。
沈炼沉默了几秒,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。
臣明白。臣这就去安排。
他走了之后,我独自坐在御书房里,看着书案上那份厚厚的调查报告。
三十多页纸,记录了一条从澳门到里斯本的情报链。这条链上的每一个节点,都是一个人——一个有名有姓、有血有肉的人。他们有的是神父,有的是商人,有的是翻译,有的是工匠。他们为了各自的理由——信仰、金钱、忠诚——参与了这场跨越大洋的情报战。
而我,坐在这场情报战的中心,试图控制一切。
但我控制不了一切。
图纸泄露了。技术被仿制了。时间窗口在缩小。
我能做的,只有跑得更快。
比对手更快。
比时间更快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秋天来了。
而远征的时钟,正在滴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