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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8章 与原住民结盟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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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里安静了一瞬。两百多人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连呼吸声都变轻了。

然后我站起来,走下龙椅,走到使者面前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皇帝走下龙椅,这在大明的礼仪中是极其罕见的。陈九在旁边急得脸都白了,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,但没敢出声。向高微微皱了一下眉,但很快就舒展开了——他知道我在做什么。礼部的官员们面面相觑,有人张嘴想阻止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
我伸出手。

使者看着我的手,愣了一下,然后也伸出了手。

我们握了握手。

他的手很热,很有力,握起来像是握着一块被太阳晒热的石头。他的掌心有刚才划伤的口子,血还没完全干,有一丝温热的湿润感传到我的手上。我没有缩手,他也没有。我们就这样握着,握了大概三秒钟。三秒钟不长,但在太和殿里,在两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,这三秒钟像是三年。

告诉鹰羽首领,我说,朕的话和他的话一样——比铁还硬,比水还长。

翻译转述之后,使者笑了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。他的笑容很朴实,像是一个猎人打到了猎物之后的那种满足。笑容在他脸上的花纹之间绽开,让那些红色和黑色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。

签约仪式结束了。

殿里的人开始散去,脚步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,嗡嗡嗡的,像是一群蜜蜂在飞。有人在低声讨论条约的内容,有人在议论原住民的装束,有人在猜测这份条约背后的战略意图。弗里德里希和郑克明走在一起,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李承恩站在一根柱子旁边,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赞成还是反对。

当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看着那份条约的副本。

七条。简简单单的七条。

但这七条背后,是一盘跨越太平洋的大棋。原住民是棋子,登陆据点是棋眼,情报网络是棋路。这盘棋下好了,美洲的大门就向我敞开了。

但我也知道,这份条约对原住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他们把自己绑在了大明的战车上,从此以后,他们的命运就和大明的命运连在了一起。如果大明赢了,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土地;如果大明输了,他们会比现在更惨。我用他们的土地和鲜血,来换取进入美洲的通道。

这公平吗?

不公平。

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。弱者只能选择站在强者的一边,然后祈祷自己选对了。前世的历史里,无数弱小的民族在大国的博弈中被碾碎,他们的选择从来都不是要不要参与,而是站在哪一边。鹰羽选择了站在大明这边,这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。至于结果如何,取决于我能不能赢。

我合上条约,拿起笔,在日记本上写道:与鹰羽部落联盟正式签约。这份条约为日后的跨太平洋战争埋下了重要伏笔。朕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会来,但朕知道它一定会来。在它来之前,朕要做好一切准备。

写完之后,我看了看桌上笔筒里插着的那束鹰羽。

鹰羽在灯光下微微颤动,像是有风吹过。

但窗户是关着的,没有风。

窗外的夜很静,只有远处的更鼓声,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,一下一下地敲着,像是在倒计时。桂花的香味从窗缝里渗进来,甜腻而幽远,和书房里的墨香混在一起,让人有一种恍惚的感觉——仿佛这间书房不在北京,而在太平洋的某个地方,悬浮在东方和西方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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