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4章 取名小朕甚有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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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里像？

护地盘的样子像。当年蒙古人打到边境，您也是这个表情。

我想了想，好像还真是。那时候我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蒙古骑兵，心里想的就是——这是我的地盘，谁都别想抢。

小朕不光有帝王气概，还有帝王脾气。

它不喜欢被人抱。你要是强行抱它，它就用爪子挠你。不是真挠，是轻轻地搭一下，爪尖收着，意思是——放开我，我不喜欢。

但如果它自己想让你摸，它就会主动跳到你腿上，把肚皮翻过来，露出最柔软的部分。那一片肚皮上的毛是白色的，又软又细，摸起来像是在摸一团云。

这种我可以给你，但你不能抢的态度，确实很像帝王。

权力也是这样的。你可以主动交出去，但别人不能抢。

我退位，是主动交出权力。

小朕翻肚皮，是主动交出信任。

都是一种选择，一种姿态。

我越来越觉得，给它取名是对的。

它确实有几分帝王的影子。

只不过，它的天下是一个院子，它的臣民是几条锦鲤和一窝燕子。

但在它眼里，这个院子就是整个世界。

而它，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。

常洛又来看我了。

这次他带了一些点心，说是宫里新做的，让我尝尝。点心装在一个漆红的食盒里，打开盖子，一股甜香扑鼻而来——桂花糕、绿豆酥、枣泥卷，摆得整整齐齐的，像一幅小小的画。

我让王福泡了茶，父子俩坐在院子里喝茶吃点心。茶是龙井，点心是甜的，一苦一甜，搭配得刚刚好。小朕在旁边的石头上趴着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，又懒洋洋地趴下去。

这就是父皇养的猫？常洛看着小朕，笑了，挺精神的。

它叫小朕。

常洛的茶差点喷出来。

他猛地咳了几声，茶水从嘴角溢出来，滴在龙袍上，留下一小块深色的水渍。

叫……叫什么？

小朕。

他看着我，又看着猫，嘴角抽了抽。

父皇，这名字……

怎么了？不好听？

不是不好听，是……太好听了。他忍着笑，儿臣以后是不是得管它叫？

你管它叫猫就行。

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，龙袍的下摆都跟着抖。那笑声在院子里回荡，惊得池塘里的锦鲤扑腾了几下，水花溅起来，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似的光。

我也笑了。

好久没有这样笑了。

笑完之后，常洛说了一些朝堂上的事。议会最近在讨论一项新的税法，争论很激烈。内阁首相跟议会议长吵了一架，差点动手。

父皇觉得……他说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
觉得什么？

没什么。他摇了摇头，儿臣忘了，不该问父皇这些。

我点了点头，你自己拿主意。朕……我相信你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说：有时候儿臣真羡慕父皇。

羡慕什么？

羡慕父皇可以退位，可以养猫，可以不管这些烦心事。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心疼。

他才四十多岁，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，但眼角已经有了皱纹，鬓角已经有了白发。皇帝这个位子，真的很磨人。它像一块磨刀石，把坐在上面的人一点一点地磨薄、磨尖、磨出锋芒，也磨掉了青春和从容。

你也会有退位的那一天。我说，到时候朕把小朕传给你。

他又笑了。

那儿臣等着。

他走了之后，我抱起小朕，摸了摸它的脑袋。它的毛在阳光下暖暖的，摸起来像是在摸一块被太阳晒过的丝绸。

你听到了吗？以后你可能要换主人了。

小朕了一声，从我怀里跳下去，跑去追蝴蝶了。它的身影在花丛间穿梭，灰白色的毛在绿叶和花瓣之间忽隐忽现，像一团小小的云在花海里飘。

它不在乎谁是主人。

它只在乎蝴蝶飞得快不快。

这就是猫。

永远活在当下，永远不为未来操心。

我要是能学到它一半的本事，这辈子就没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