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偷换概念的嘴炮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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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车车顶，风声肃然。

司空黎闭目凝神，飞速复盘脑海中关于漪窝座的所有情报、过往经历与性格秉性。

半晌，他缓缓睁眼，眼底再无半分戏谑懒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认真。

“诸位，我想清楚了。”

“不管后续发生什么，漪窝座，我必须收过来。”

在场一众柱本都只当他先前是随口调侃、异想天开，可亲眼见到他这副郑重至极的模样，所有人神色同时一沉，面容复杂到了极致。

不等众人开口劝阻，司空黎声音沉稳，继续说道：

“我清楚你们所有人的想法，也明白你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决定。”

“你们大半人的家人、亲友，尽数惨死恶鬼之手，心中对鬼物恨之入骨，恨不得将世间恶鬼斩尽杀绝，这是你们的执念，也是你们的道，我都懂。”

“但今日，我想任性一次。”

“你们仔细想想，若是能将漪窝座这等顶级上弦拉入我方阵营，对扳倒无惨而言，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助力？这一战局优势，足以彻底改写人鬼之战的走向。”

纵然他说得有理，可一众柱依旧神色僵硬、态度坚决，没有半分动摇。

司空黎见状暗自心累吐槽：好家伙，居然一个被说服的都没有？非要逼我翻脸耍赖、挨个掰扯是吧？行，你们硬，那就别怪我挨个怼到你们无话可说。

他目光一转，径直锁定抵触情绪最浓烈、恨意最深的不死川实弥，率先开口。

“实弥，我知道你是这里最接受不了这件事的人，你先沉下心听我说完。”

“你母亲当年不幸沾染鬼血化为恶鬼，失控之下残害了你的弟妹，你痛恨恶鬼，情理之中。”

“但我问你，时至今日，你心中恨你的母亲吗？”

短短一问，如惊雷炸在实弥心头。

暴躁桀骜的风柱当场僵立原地，瞳孔骤缩，嘴唇颤动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，竟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司空黎根本不给他缓冲梳理情绪的机会，趁热打铁，步步紧逼。

“还有，你凭什么笃定你母亲是被迫变成恶鬼的？你怎么能确定，她当年不是被恶鬼刻意诱骗而自愿变鬼的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实弥猛地抬头，语气斩钉截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，“我母亲绝对不会做这种事！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
司空黎语气平淡，却句句诛心，直击软肋。

“若是当年那恶鬼骗她，变成鬼就能力大无穷、百病不侵，能不停干活、挣钱，让你和弟妹们吃饱穿暖、再也不用受苦挨饿呢？”

“你母亲一生任劳任怨，受尽苦楚，连无端家暴都默默忍受，一辈子只为你们活着。”

“若是有一个为孩子谋生机的诱惑摆在眼前，普通人尚能坚守本心，可一位拼尽一切为孩子的母亲，真的能断然拒绝吗？”

一席话落，实弥彻底哑口无言。

所有的憎恨、执拗与执念，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，再也无从辩驳。

司空黎抓住机会，落下最后一句绝杀，彻底击溃他的心防。

“你母亲变异之后，第一时间不是在外屠戮无辜，而是拼尽本能赶回家里。这难道不足以证明，她心底牵挂的从来只有你们？”

“她只是压制不住恶鬼嗜血的狂暴本能，才失手伤害了弟妹。可我敢肯定，若是那晚家中灯火明亮，让她看清面前的是自己的骨肉至亲，她哪怕散尽最后一丝人性，也绝对不会下手！”

“就像你，若是看清施暴的是亲生母亲，哪怕愤怒滔天，你也只会想着救人，而非弑亲，不是吗？”

“太暗了……那晚真的太暗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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