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记忆苏醒，放下执念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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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恍惚之间，漪窝座眼前依旧空空如也，什么幻影都未曾浮现。

他心头微沉，不由得暗自怀疑，方才那道悲戚的女声，只是自己身受重创、意识模糊产生的幻听。

正当他心绪浮动之际，另一道温和嗓音再度幽幽响起，回荡在耳畔，清晰无比，再无半分虚幻之感。

“狛治啊，你为我做得已经足够了，放下吧，别再执着了。”

“你又是谁？”

漪窝座下意识喃喃自语，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空旷的虚空，模样怪异至极。

香奈惠、蝴蝶忍一行人面面相觑，全然看不懂此刻诡异的场面。唯有司空黎神色骤然一紧，心神瞬间绷紧。

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局面——漪窝座彻底放下执念，灵魂圆满，直接消散往生，跟着恋雪彻底离去，那他们此前所有的铺垫、所有的苦心拉拢，尽数付诸东流。

他死死盯着漪窝座的状态，全身灵力蓄势待发，只要对方气息稍有溃散、魂体出现消散迹象，他便会立刻催动反转术式，强行续命疗伤，硬生生将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。

“我还不能放弃……我还没有变得足够强。只有更强，才能保护……”

漪窝座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低声执拗，残存的执念支撑着他不肯彻底沉沦，话语断断续续，藏着百年来未曾解开的遗憾与偏执。

在众人眼中，此刻的他自言自语、神态恍惚，怪异得让人莫名心凉。

司空黎沉声开口，简短解释一句：“他看见了、听见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，都别出声，不要打扰他。”

众人闻言纷纷颔首，尽数屏息凝神，静静观望。

就在漪窝座依旧咬牙硬撑、不肯认命放弃之时，一道爽朗又带着几分无奈嗔怪的声音骤然响起，穿透整片虚空。

“臭小子，还想着变强？我教你的素流拳法，你这些年都用来做什么了我暂且不提。我们两个老头子多等一阵子无妨，可你还要让恋雪再等你多少年？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漪窝座混沌的视野骤然清明。

三道朦胧柔和的人影，自虚空中缓缓凝实，静静伫立在他身前。

温婉浅笑的恋雪、神色唏嘘的师傅庆藏、面容温和的父亲。

漪窝座瞳孔骤缩，满心震愕。这三人究竟是谁？何时出现在此处？无数疑问涌上心头。

不等他思索分毫，尘封百年的记忆骤然崩塌解封，如开闸洪水般疯狂灌入脑海。年少的落魄、修行的朝夕、至亲的离去、恋人的期盼、化为恶鬼后的麻木偏执……一幕幕画面清晰浮现，所有被无惨篡改、被岁月尘封的过往，尽数豁然开朗。

记忆彻底归位，漪窝座眼底的执拗与冰冷尽数褪去，只剩无尽的沧桑与愧疚。他率先看向自己的父亲，声音沙哑哽咽。

“父亲，你的病……痊愈了吗？没事了吗？对不起，我没能及时带回药，也没能重新来过，我什么都没能做到。”

狛治的父亲温柔摇头，眼底毫无半分责怪，只剩包容与释然：“狛治，谢谢你。我早已解脱安好，你不必自责，我从未怪过你分毫。”

随后，漪窝座转头看向庆藏师傅，满心愧疚几乎将他淹没。

“庆藏师傅，对不起。我没能护住你，没能护住恋雪，更是将你毕生传授、用以修身守护的素流拳法，沾满了无尽鲜血，是我玷污了这份武道初心。”

庆藏满脸唏嘘无奈，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，语气宽厚温和。

“傻孩子，我不怪你。你能将素流拳法修炼至这般巅峰，我满心欣慰。放下执念吧，别再困在过往的痛苦里，解脱吧。”

最后，漪窝座的目光落在恋雪身上。

百年来的偏执、百年的孤独、百年的遗憾，在此刻尽数爆发。滔天的悔恨与愧疚席卷全身，让他身躯微微颤抖。

“对不起，恋雪。我们明明约定好，我会拼命变强，守护你一生安稳。可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，我缺席了，我什么都守护不了，求求你……原谅我。”

恋雪缓步上前，眼底含着温柔的泪光，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。

“狛治哥哥，你为我、为我们做的，已经足够多了。会变成这样，从来都不是你的错。这百年来，我一直都在等你。哪怕我们无法同赴天堂，可只要你能记起我们，我就已经无比开心、无比满足了。没关系的，天堂地狱，我陪你一起，这一次，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。”

“不行！”漪窝座瞬间慌乱，急忙摇头，语气急切，“恋雪，你该去往天堂，安稳轮回。我犯下的杀戮与罪孽，理应由我一人承担，地狱我一人去就够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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