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针锋相对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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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4日，星期六。

台风季里难得的好天。早上一场骤雨，下得急，收得也快。雨水把赫兰道的树木与路面洗刷一遍，空气浮着淡淡的潮气，吸进肺里格外清爽。

林书豪把车拐进院子时，半地下层入口还积着几洼浅水。一名工人正拿扫帚往外扫水，看见他进来，抬头喊了声“林生”，又低头继续忙活。

这栋别墅盖了快一年半，赫兰道9号。独立地皮，占地九千尺，三层主楼，底下嵌着半层地下室。

花园开阔，前院车道宽阔，能并排停下四辆车。放在香江，这样的居所，已是极尽奢侈。

他今日没有穿西装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自己推开车门下车，沿着侧门石阶拾级而上。风一阵阵吹来，混杂着木料的气息与雨后花草的清香，淡而绵长。

苏玉兰一早便到了，用过的雨伞斜靠在门边，伞尖还在滴水。一楼客厅的大理石地面刚刚擦拭完毕，光可鉴人。几名工人正于楼梯口搬运家具，见他进来，纷纷侧身让出通路。

“你倒是来得正好。”

苏玉兰站在客厅中央，回头望他一眼，抬手指向南边的窗户。

“窗帘颜色太深了。当初看小样不觉得，一挂上去，整间客厅都沉暗下来。”

林书豪走过去站在她身侧，凝望片刻：“那就换。叫师傅把布板拿过来，选浅一档的。”

苏玉兰带着几分气恼：“我早叫他们去拿了。我跟师傅说，要等你过来定。这屋子往后又不是我住，得你拿主意。”

林书豪淡淡一笑：“你定就好。”

苏玉兰哼了一声：“我定了，回头乐瑶不喜欢，又要返工。”

林书豪没有再争辩。

“乐瑶呢？”

“楼上。”

苏玉兰朝旋转楼梯抬了抬下巴。

“一早就在了，比你还上心。二楼几个房间，她已经和师傅走了两圈。”

林书豪顺着楼梯上去。

二楼的主卧做得很大，占了东面一大片。落地窗对出去，能看见花园和维港一角的灰蓝。冼乐瑶正背对着门口，和师傅讨论窗帘轨道。听见脚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她把手里的布板递过去：“主卧的窗帘我不想用这种。太厚，早上拉起来也很闷。窗又大，阳光一晒，整个房间都是暗红色。”

林书豪没接，只低头看了一眼布板：“换浅的。用纱帘加一层遮光，白天想亮就亮，晚上想暗就暗。”

冼乐瑶看他一眼：“师傅说，这层楼最好统一。你觉得呢？”

“主卧你定。其他房间以后再慢慢换。”

冼乐瑶想了想，转头对师傅说：“那先改主卧。样板如果没合适的，我再挑。”

师傅应下，收起布板出去。

房间里一时只剩他们两个人。冼乐瑶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花园。

“花园比我想的大。”她忽然说，“以后可以种点东西。花，或者爬藤。就是不知道台风来了，会不会全被吹乱。”

林书豪走到她旁边：“前院已经有树了，被风打断几枝，工人说能活。后面的地先空着，等你想好了再种。”

冼乐瑶“嗯”了一声，像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摆那些东西的位置。

他看着她，没再说话。外面天已经晴透，阳光落在湿草地上，亮得有点晃眼。

一个人站在这里，开始想窗帘、想花园、想以后怎么住的时候，它才真像是一间屋。

…….

九龙青洲大厦。

最近半个月，林书豪一直很少来这边。大多在中环历山大厦维山投资。

青洲这边的事务，已经交给总经理布莱克和氛明显和以前不一样。

今天，他回到了青洲大厦。董事会议室里，已经坐满了人。

汇丰的沈弼坐在一侧，领带系得端正，面前的茶没碰过。凯瑟克代表怡和，太古、和记方面的人也都到了。华青的简越强同样坐在席间，几页文件摊在面前，却没人低头看。

没人说话。会议室里静得有些过分，只有茶杯偶尔碰着碟子，发出极轻的一响。

门被推开，林书豪走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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