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凡人之心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所以我的父皇也只能转向妖物，那条伪装成剑灵的白蛇妖就来了。”

“它确实有保护皇宫的安危，也有预测天灾的日期地点，但是一切都是有代价的，它之所以帮助我们，就是想借机蛊惑我的父皇，借他的权力吃掉更多的人。”

“后来我的父皇被它控制，屠杀子嗣，残害忠良，甚至意图举国献祭，天下大乱，然而这个时候，依然没有任何仙家神佛降世，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我们。”

说到这里，这位死时才刚刚十九岁的少年怨魂又沉默了一会：

“就连那只白蛇妖，都是我自己将它拖入这里的。”

容雪初怔了一下，发现这跟游尘先前介绍的不太一样，游尘先前说是有仙修赶来，那白蛇妖在追杀下才逃进了这处天灵之地。

但现在看来，应该是这位大皇子应玄亦死后因为强烈的怨恨执念变成了厉鬼，他的怨魂与那白蛇妖鱼死网破，将其一起拖进了这里，之后前来除妖的仙修们才姗姗来迟，以为是那白蛇妖畏罪潜逃。

一个凡人能做到这种事，实在可谓刚烈。

“再后来我弟弟回来了，他自己成为了仙家神佛，”少年怨魂继续道，“他问我几千年来，究竟在怨恨什么，是在怨恨那只白蛇妖么？我说不是，我只是一直在想，为什么我们凡人如此弱小，只能任凭苍天妖邪的摆弄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。”

“我问我弟弟，他能不能实现父皇当年的心愿，让这天下没有灾害，我弟弟说还不行，然后他就走了，很久都没有回来。”

“就算是我的亲弟弟，我当年为了救他而死，他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帮我做这件事。”

“再后来他死了，他的那个贴身侍卫将他的残魂送了回来，这次他们终于愿意帮我做这件事了，因为他们需要以此获取功德来温养我弟弟的残魂，有所求，自然才有所应。”

这位少年怨魂再次幽幽地看向他们：

“所以你们究竟想要什么？你们帮了我，得到好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，何必遮遮掩掩，你们说你们别无所求，我只觉得你们和那当年的白蛇妖一样，有更危险的图谋。”

“……”容雪初听完了应玄亦的故事，并没有太多的感触，毕竟他们修行之人也只是能尽更多的人事罢了，并不是什么都能做，做了就一定能成，最终实际结果如何，终究也还是要看天意。

就比如说他那个强大的亲弟弟玄渊魔尊应玄非，眼前怨魂大抵是误会他了，应玄非彼时应当不是不想帮助哥哥，而是他自己作恶多端，孽力缠身，如果贸然去对脆弱的凡人施善，还是做这样的大事，势必会让他庇护的凡人沾染他的因果，反而会适得其反。

后来应玄非死了，才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达到了可以做这件事的条件，又怎么不能算是天意安排？

容雪初想了想：

“你如果一定需要一个原因，那就当我们是为了帮助你的血脉后裔吧，就是之前跟我们一起的那个凡人，维持他们皇朝没有天灾是他的心愿，他对我们一直无怨无悔，我们理应帮助他。”

少年怨魂怔了一下：

“只是为了他的心愿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少年怨魂静默了一会：

“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因为你同其他仙修不一样，你是真的把救世济人当作己任。”

容雪初不禁暗忖他一开始说的不就是这个，可是眼前怨魂却又要质疑他，不知道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答案：

“你接受这个理由吗？”

少年怨魂沉默许久，似乎还想说点什么，剑玉已是不悦地打断了他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：

“你无非就是对当年没来帮助你家的仙修有怨气，说来说去，就是想要雪初向你自证真心！可是这跟雪初又有什么关系？你难道还想要让雪初为那些事情向你道歉吗？！”

容雪初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剑，暗想原来是这个意思，他捏了捏剑玉的手，希望他不要太生气，那少年怨魂又沉默了一会，垂下了眸：

“对不起，我知道这与你们无关，我只是……万年以来，一直在想这件事。”

“为什么我们凡人如此弱小，你们修炼者如此强大。”

“……”容雪初想了想，忽而道：

“你知道此方宇宙有很多凡间世界吗？”

少年怨魂抬头看他，容雪初继续说：

“我虽然没有去过其他的凡间的世界，但我曾经听我的师兄师长们说过很多凡间的故事，有的凡间世界非常强大，那些凡人虽然不能修行，却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工具，他们可以像修士一样飞行，哪怕相隔万里也可以立刻传音。”

“即使是天灾与妖物，他们也已经有了预测与应对的能力，完全只依靠凡人自己的力量。”

容雪初说：“此番我们来找你，就是想取你的一丝魂念为你设置神位，之后，将由你的血脉后裔负责建庙供奉，你的力量将来自于天下百姓的香火，而并非是来自于修士，我们仅仅只是帮助完成这一场仪式。”

“你难以信任修行者，但是，应该还是可以信任凡人的吧？”

“那！”少年怨魂忍不住问道，“如果他们不信了，我岂不是就没有办法庇护他们了？！”

容雪初：“他们不信了，自然是因为自己可以解决了。”

少年怨魂恍然了一瞬，又沉默许久，最终深深地向容雪初与剑玉行了一礼：

“两位仙君于我有大恩，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两位。”

“思来想去，也只能将此物交于阁下，方能聊表心意。”

说罢，他忽是直接将手伸入胸腔，从灵体中掏出一物，容雪初怔了一下，一时有些诧异：

“……这是你的魂心，我们不能要。”

这应玄亦掏出来的竟然是他作为鬼魂的魂心，魂心是鬼魂的力量核心，万年厉鬼，又与一处空间融合，这样东西贵不可言，即使是容雪初这样的境界，都能从中感受到一丝空间法则的玄奥。

但是他们要是拿走这枚魂心，应玄亦会极其虚弱，就算接下来完成供奉他会得到新的力量，容雪初也觉得他们做的事不足以得到如此贵重的报酬。

容雪初想了想，忽是灵机一动：

“不如这样好了，大皇子，你若真想答谢我们，之前我们在这里得罪了你的弟弟，不如你给我们一件你的信物，日后若是你弟弟要杀我们，让他放过我们一次。”

应玄亦见他们真的不想收下这枚魂心，到底还是收了回去，听到他的话后思考了片刻，最后取出了一块小小的骨头：

“那便将这个给你们吧。”

“玄非第一次来时曾希望我放下执念，说他可以帮我脱离此处作为鬼修修行，我拒绝了，他便将此物送给了我，说只要我折断此物，他就会立刻赶来，帮我做任何他能做到的事。”

“你们可以教教我，怎么在这上面留下留言，告诉他你们要他做的事就是我要他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