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雏鸟将飞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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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于修士来说，在外历练跟独自闭关本就是常事，对于父母来说，儿女也总有自己的人生，哪有什么舍不得的，雪初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，师尊不会难过，只会为雪初高兴。”

“……”小少年又沉默了一会，却又是困惑地垂下了澄澈的黑瞳：

“那要是雪初想师尊了呢？”

“……”容秦的手又颤了一下，那一点酸酸胀胀的情绪几乎立刻充斥了整个心扉，许久，他又轻轻摸了摸面前男孩的黑发：

“雪初想师尊了……那就回家看看，就好像这些小鸟，还有你的师兄们一样，想谁了，就去见谁，就算偶尔错过，只要等等就好。”

小雪初又认真地想了想，点头：

“如果师尊想雪初了，雪初也会来见师尊。”

容秦忍不住又用力捏了捏他的小脸蛋：

“我们雪初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。”

男孩抬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他，虽然依旧面无表情，但容秦相信，他早晚有一天会学会的，就好像现在，他的心已经懂了一样，小雪初静静地望了他一会，突然又问道：

“可是，大师兄似乎从不离开师尊的身边，跟其他师兄不一样。”

“……”容秦咳了一声，“那是因为你大师兄本来就跟其他师兄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孩子发出了纯真无邪的疑问，容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，想来想去，把自己的脸都渐渐想红了，到最后也只能欲盖弥彰地哼了一声：

“你大师兄自己非要一直待在师尊的身边，不愿意离开师尊，师尊也没办法。”

“……”小雪初仔细琢磨了一会他这番话，恍然：

“师尊也从不离开大师兄，因为师尊也想一直待在大师兄身边。”

容秦两眼一黑，在心里又把那大逆徒不知道多少次地痛骂了一顿，他绞尽脑汁地想要解释，面前的孩子却又认真地继续问道：

“那为什么是大师兄呢？”

是啊，为什么会是他呢，容秦被问得怔了一下，有点走神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，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，他不应该跟一个小孩子讨论这种事情，容秦涨红了脸，干巴巴地推脱其词：

“……这种事情，等雪初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！”

小雪初困惑地望着他，容秦的耳朵都红透了，但好在他的小弟子确实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，大人难以回答的问题从不非要得到一个结果不可，小少年只是又低下头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玉剑，如古井无波的神情竟然隐约浮现出一丝纠结：

“那等剑玉长大后，也会要离开雪初吗？”

他怀中的玉剑登时亮了起来，虽然容秦听不到它的声音，但也能看出它这是在表达抗议，容秦安抚他们：

“不会的，剑玉是雪初的本命剑，剑玉不会想离开雪初，雪初也肯定不会想离开剑玉，不想的话，自然就不会分离。”

男孩怀中的玉剑也一直闪个不停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，他的主人很快恢复了平静，点了点头：

“剑玉会跟我永远在一起，就好像师尊和大师兄。”

容秦：“……”

他叹了口气，忽而也释然了，又慈爱地看了一眼面前自己的两个孩子：

“雪初和剑玉同别人不一样，你们是一体的，你们不是两只小鸟，而是一只小鸟的两只翅膀，小鸟必须要有两只翅膀才能在天空飞翔，雪初和剑玉同样也是如此。”

小小的白衣少年抱着心爱的玉剑再次抬头望向远处的鸟巢，又有一只雏鸟学会飞了。

它还不太熟练地挥舞着两只小小的羽翼，两只小翅膀一齐拍打，终于托起了它的身体，让它飞向了广阔的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