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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 小意大利的披萨酱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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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游客都看呆了,有个金发妞举着手机拍照,嘴里喊“Aazg!”。邵砚川头都不抬,骂:“Aazg个屁,这纸飞镖是我刚叠的,成本为零,比你们的橡胶棍划算多了。”

烤炉里的火蹿得老高,温度烫得人脸疼。邵砚川舍不得花钱买隔热手套,先摸了摸邵砚北的披萨铲木柄,试了试温度,然后把铲柄伸进炉子里拨灰。烫得指尖发红,他随手抹了点兜里的鱼鳔胶——这玩意儿止血又隔热,省得一毛钱的创可贴钱。灰里埋着几块碎铜片,他一片片挑出来,指尖蹭过刻痕,不用看就知道是邵家的“邵记”印。

第一片铜片上,有个“邵”字的撇,是他爹当年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多刻了半毫米,他摸的时候就认出来了;第二片上的“记”字的竖,是他小时候碰了爹的手一下,刻歪了,爹没怪他,反而笑了,那笑的纹路他记了十年。邵砚川手指抖了一下,赶紧稳住,骂了句“老东西刻的字,歪成这样还敢拿出来”。

他把碎片放在披萨店的木案上,一片片对齐,用指甲盖卡着缝隙,确认严丝合缝。然后用星髓刻刀把拼接的地方刮平,刮下来的铜屑他收集起来,塞兜里——省得以后打银镯子用。接着掏出怀里那块擦铜布,是他娘当年留下的,叠得整整齐齐,先把印面上的焦痕刮掉,再用擦铜布来回擦,擦得印面发亮,能照出他脏兮兮的脸。他瞅了一眼,骂“长得真丑,难怪我爹不喜欢我”,赶紧把印塞进棉袄夹层,跟青金石印贴在一起,硬邦邦的硌着胸口。

灶台边掉了三片罗勒叶,两片沾了番茄酱,一片干净的。邵砚川蹲下去,先把干净的那片捡起来,塞兜里,然后两片沾了酱的,他吹了吹,把番茄酱舔掉,再把叶子塞兜里,嘴里念叨:“番茄酱有点酸,不如阿婆的年糕酱香。三片罗勒叶,一片一厘钱,省了三厘,值。”

柜台角落里放着半块香草冰淇淋,沾了一点灰尘,没化多少。邵砚川走过去,用袖口擦了擦,先舔了一口,确认没毒,也没化太多,然后递给苏野,嘴硬:“这冰淇淋脏得很,吃多了拉肚子,花钱买药亏死你。”苏野咬了一口,笑出声,眼睛弯成月牙。他扭过头,耳根子红得发亮,偷偷把冰淇淋上沾的一点坚果碎抠下来,塞兜里——省一厘钱的坚果钱。

缩在桌子底下的手下,手机屏保是徐风的照片。邵砚川瞅见,一脚踹在桌子腿上,桌子晃了一下,把那人的手机震掉在地上。他捡起来,翻了翻通话记录,全是徐风的号码,冷笑一声,把手机扔回桌子底下。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,给徐风回短信,打字的时候用指甲戳屏幕,戳得屏幕哒哒响:“你那破铜牛焊得跟狗屎似的,我帮你修是积德。印我拿走了,你那披萨店的面粉都是陈的,烤出来的披萨硬得能砸死狗,赶紧关门,省得害人。再敢动我邵家的印,我把你那华尔街的楼都刻成筛子。”

发送完,他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临走时,瞅见柜台上放着半张橘子糖纸,红底白字,跟他娘当年用的、邵砚北兜里揣的一模一样。糖纸被烤炉的热气熏得有点粘,他小心地揭开,翻过来,背面铅笔字歪歪扭扭:“下一站在中央公园,喷泉里有风眼的钥匙。”字迹跟之前自由岛机票上的字一模一样,是邵怀仁写的。他手指蹭过字迹,蹭下一点铅笔灰,放进嘴里尝了尝,是石墨味,跟他爹当年写字用的铅笔一个味。他把糖纸叠成小方块,塞进印的蓝布包里,跟那半张机票贴在一起,青金石粉蹭在糖纸上,蓝莹莹的。

老板擦桌子,擦得不干净,邵砚川顺手拿过擦桌布,擦了两下,老板夸他手巧,他嘴硬:“顺手的事,省得你再擦一遍,浪费抹布钱。”老板递给他一块免费的黄油饼干,他接过来,塞兜里——省了一块饼干钱。徐风的手下掉了一包烟,他捡起来,塞兜里,打算以后抽,省了买烟的钱,转手看见旁边捡垃圾的老头,又递了过去,嘴硬:“我不抽烟,给你,省得你买,不想让这烟脏了我的兜。”

俩人从披萨店出来,邵砚北去旁边买了份$1的意面,递给他一半。邵砚川接过来,狼吞虎咽地吃,嘴上说“这意面硬得硌牙,不如年糕软”,但是吃得很快,连汤汁都舔干净了。路过街边的小公园,他瞅见长椅上掉了一美分的硬币,赶紧捡起来,擦了擦,塞兜里——省了一美分的硬币钱,值。

回到唐人街的年糕摊,阿婆还在卖年糕,炉子里的火还旺着。邵砚川把捡来的罗勒叶给阿婆,说“给您炒菜用,省得您买”,阿婆笑了,递给他两块热年糕。他接过来,一块给苏野,一块给邵砚北,自己啃着凉的那块,嘴硬“热的不好吃,凉的有嚼劲”。然后噼里啪啦算账:省了$5的披萨钱,两分钱的罗勒叶,两分钱的冰淇淋,一美分的硬币,一块饼干钱,总共省了$5.06,加上之前的182刀,现在有187.06刀,够买93份年糕,还能剩6美分。

邵砚北蹲在炉子边,把披萨铲往靴子上蹭了蹭,问:“明天去中央公园?门票$10,你舍得?”

邵砚川摸了摸怀里的印,铜质的印身带着体温,跟他爹的手一个温度。他抬头瞅了瞅天上的月亮,月亮照在中央公园的方向,晃得他眼疼。嘴硬:“$10够买五份年糕,我翻墙进去,连一毛钱都不花。你别跟着我,免得你摔了还要我赔医药费。”

邵砚北骂了句“谁要跟着你”,但是手里攥着披萨铲,指节捏得发白,明显是打算一起去。

风里飘着年糕的甜香,混着罗勒叶的清苦味,邵砚川把兜里的铜屑掏出来,捏了捏,硬邦邦的,够打半副银镯子。他咬了咬牙,把最后一点凉年糕咽下去,心里骂了句邵怀仁:老东西,印我找回来了,中央公园的钥匙我也要拿到。你欠我的八万六铜疙瘩钱,连本带利,一分都不能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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