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自由城的阴影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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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长犹豫了片刻，这是他一直避免直接回答的问题。“我会对所有违法犯罪一视同仁。”

“废话。”汤姆轻轻放下酒杯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没有人能一视同仁。选择你的盟友和敌人是自由城生存的第一法则。所以我再问一次：“你会先对谁动手？”

汤姆逊的额头再次渗出细密汗珠。他明白这是一个测试，他的回答将决定是否能获得汤姆的支持。

“东欧的犯罪家族，”他终于说道，“他们控制的地下赌场正在洗白来自世界各地的黑钱，这已经引起了国际注意。如果我们不先行打击，外部势力很快就会介入，那时自由城将失去自治权。”

汤姆的脸上闪过一丝赞许。“很好的答案，既实际又考虑到了更大的利益。不过你忽略了一点——东欧人控制着城市三分之一的建筑工人。如果动他们，自由城的建设进度将大幅减缓。”

“短期内是的，”汤姆逊承认，“但从长远来看，正规化的环境和安全感会吸引更多合法投资和劳动者。我们可以暂时从周边城市招募工人填补空缺。”

两人沉默地对视着，观景台下的城市华灯初上，霓虹开始闪烁。

“我会支持你，”汤姆最终说道，转身望向窗外，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你要留下西西里人管理的物流运营。他们虽然粗鲁，但效率无可挑剔。而且……”汤姆的眼神变得深邃，“他们懂得遵守规则，知道何时收敛，何时扩张。”

汤姆逊微微皱眉，“但这意味着……”

“这意味着你不可能清除所有犯罪，警长。自由城的美丽与丑陋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，不可分割。你要做的是管理它们，而不是消灭它们。”汤姆转身，目光如刀，“接受这个现实，否则现在就离开。”

汤姆逊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，思考着这个浮士德式的交易。最后，他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“我接受。”

汤姆微微一笑，举起酒杯。“那么，祝贺自由城未来的市长。愿你能给这座城市带来它所需要的秩序，同时保留它被赋予的自由。”

两只酒杯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自由之塔的顶端回荡，仿佛预示着一段新时代的开启，也预示着一场无声战争即将拉开帷幕。

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，自由城的灯火如星辰般铺展到远方，美丽而危险，自由而混乱，正如它注定要成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