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三入雨林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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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麻烦？”龙门朔日轻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盘踞马六甲和爪哇海多年的海盗网络，可不是小麻烦。几家运输公司和保险公司联手请动贵公司，足见其危害之深。不过，我很好奇，汤姆先生是否考虑过，清剿海盗之后呢？”

“之后？”汤姆看着对方。

“海盗的存在，固然可恨，但他们某种程度上，也是一些地区势力失衡的‘结果’，而非‘原因’。”龙门朔日意味深长地说，“斩断一根藤蔓，未必能伤及根系。甚至可能让藏在阴影里的其他东西暴露出来，或者……催生新的藤蔓。金川工业在东南亚有着广泛的利益，我们更希望看到的是……一种可持续的、可控的秩序。”

汤姆听出了弦外之音。龙门朔日并非不赞同打击海盗，但他更关心的是行动之后的力量格局变化，以及金川工业能否在其中占据有利位置，或者说，确保局面在其“可控”范围内。金川工业极有可能在东南亚特别是印尼等国扩张势力，和曙光守望比起来，金川工业更像一家超级企业。

“曙光守望的合同目标是清除指定海域的海盗威胁，保障客户航道安全。”汤姆清晰地说道，像是在陈述条款，“我们只负责解决问题本身，不参与后续的政治或商业安排。这是我们的立足之本。”

“明智，但也略显保守。”龙门朔日并不意外这个回答，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在解决问题过程中，难免会接触到一些……‘额外’的信息或机遇。如果贵公司在这方面有任何发现，或者需要一些……本地化的支持，金川工业很乐意成为可靠的朋友。我们的网络，或许能帮布鲁克林先生在那个‘绿色的地狱’里，看得更远一些。”

这是一个含蓄的提议，也是试探。龙门朔日想与曙光守望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，至少是情报共享层面的合作。

汤姆沉吟片刻，没有立刻拒绝，也没有接受：“感谢龙门总裁的好意。前线的情况，我相信布鲁克林有能力处理。不过，您的提议我会记下。毕竟，在变幻莫测的海洋上，多一个朋友，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。”

这个回答留有余地，既维护了己方的独立性，又没有完全关上合作的大门。龙门朔日满意地笑了笑，他知道对于汤姆这样的人，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。

“当然。为友谊，为未来的合作可能。”龙门朔日再次举杯。

“为顺利的航行。”汤姆也举起了杯。

两只酒杯再次轻轻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淹没在宴会厅的喧闹中。两人脸上都带着笑，但眼神交汇处，却是各自内心深处的盘算与衡量。

与此同时，印度尼西亚海域，那艘执行侦查任务的驱逐舰（从英国购买）正缓缓巡航。

布鲁克林放下望远镜，揉了揉因为长时间观察而有些发涩的眼睛。副官递给他一瓶水。

“将军，刚收到总部传来的最新卫星图和信号情报分析。海盗的活动范围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更分散，他们似乎化整为零，利用岛屿间的复杂水道打游击。”

“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。”布鲁克林倒是异常平静，“这帮地头蛇滑得像泥鳅。汤姆那边有什么新指示吗？”

“老板只说按原计划进行，确保行动效率，同时……留意任何异常情况。”副官顿了顿，“另外，他提醒我们，金川工业刚刚完成了对韩国一家大型船企的收购，可能会对区域局势有影响，让我们心中有数。”

“金川工业？”布鲁克林皱起眉头，“那帮贵族老爷的手伸得可真长。不管他们，我们先搞定眼前的麻烦。通知下去，格伦他们做好准备，明天凌晨，我们换乘快艇，靠近那几个重点岛屿进行近距离侦察。我倒要看看，这帮海盗的老窝到底藏得多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