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伟大之人的逝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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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姆回过神，看到一位身着苏联将官礼服、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旁边。他认得这张脸，尼古莱·谢尔久科夫，苏俄副总理兼任国防部长，在罗曼诺夫上台前他是苏俄领导人呼声最高的，苏俄本土派代表，立场中立。

主张和欧盟建立平等合作关系，因为其合作态度在同盟国内部人缘也不差。

他是一位以强硬和务实着称的将领。此刻，他的脸上没有平日的冷峻，反而带着一丝长者般的温和，或许是葬礼的氛围使然。

“只是……需要静一静，将军。”汤姆礼貌地回应。

库可夫顺着汤姆刚才的目光望向窗外，叹了口气。“一个时代的终结。爱因斯坦博士……他不仅属于盟军，他属于全人类。他的智慧，本该照亮我们更远的未来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汤姆，“我听说过你，汤姆同志。从萨布林同志那里。他说你是一位来自……‘别处’的勇士。”

汤姆心中一凛。杜根显然没有透露太多细节，但“来自别处”这个说法，本身就足够引人遐想。他不知道库可夫知道多少，又相信多少。

“萨布林书记过奖了。”汤姆谨慎地回答。

谢尔久科夫将军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他表面的平静。“失去指引的滋味不好受。尤其是当你身处一片陌生的海域时。”他的话意味深长，仿佛不仅仅指爱因斯坦的逝世。“但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前行。或许，新的航路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。”

就在这时，会场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。一位身着英国皇家海军将领制服，气质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，其中一些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。

汤姆认出，那是欧盟军事委员会主席，罗伯特·汉森将军。欧盟军队名义上的最高军事将领，因为欧盟连个统一的指挥部都没有，所以只是名义上。

谢尔久科夫也注意到了汉森，他轻轻哼了一声，声音低得只有汤姆能听见：“看，鲨鱼闻到水里的血腥味了。爱因斯坦不在了，有些人就开始觉得，束缚他们的缰绳松了。”

汤姆不解地看向谢尔久科夫。

库可夫压低声音：“宾汉一直认为，盟军总部，尤其是美国，对欧洲事务干涉过多。他主张……更独立的防御政策，甚至在某些技术研发上搞‘小圈子’。博士在世时，还能以他的威望和智慧协调各方，现在……”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汤姆感到一阵寒意。他原本以为爱因斯坦的离去只是让他个人失去了归途，现在看来，这位科学巨匠的离世，可能在整个同盟国内部都撕开了一道裂痕，平衡正在被打破。

谢尔久科夫拍了拍汤姆的手臂，就像一位长辈在叮嘱晚辈：“世界很复杂，年轻人。有时候，回家的路不止一条。也许，帮你找到路的地图，就藏在眼前的迷雾里。”

说完，将军便转身融入了人群，留下汤姆独自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。

回家的路不止一条？地图藏在迷雾里？

汤姆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。柏林的天空阴沉，似乎又要下雪了。他心中的空洞依然存在，但一种新的、混杂着不安和好奇的情绪开始滋生。爱因斯坦博士的物理定律或许无法带他回到过去，但这个因博士逝世而暗流涌动的现在，似乎正向他展开一幅更为诡谲、也更具可能性的画卷。

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单纯渴望回家的时间漂流者了。他或许，需要先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处在怎样一个“现在”。

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。葬礼结束了，但对他而言，某种意义上的“旅程”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