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意外泄露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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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个国家都有权进行和平的太空探索，总理先生。”汤姆面不改色地回应。

柯西金的笑容更深了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：“当然，和平探索。我们SDL也同样致力于和平利用太空。但是，汤姆，有些‘探索’活动所散发出的光芒，似乎过于刺眼了，甚至能穿透云层，照亮海面上的移动目标？我们的一些老朋友，他们在无线电静默中，捕捉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能量波动。”

汤姆的心沉了下去。格里芬的项目远非天衣无缝，SDL的情报网络和太空监测能力，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估。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，啜饮了一口咖啡，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：“太空中的科学实验，总是伴随着各种能量释放，亚历山大。这并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我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，汤姆同志。”柯西金说着，将一份分析报告递到了汤姆面前，神情笃定。

汤姆随手翻阅着报告，上面的数据和图表触目惊心。它不仅详细记录了异常能量脉冲的频率和强度，甚至还标注了疑似进行测试的大致经纬度。

与格里芬在夏威夷附近海域进行秘密试验的区域高度吻合。更令人心惊的是，报告末尾附有几张虽然模糊却极具暗示性的卫星照片，显示在特定波段下，夏威夷某设施上空出现了难以解释的高温等离子体辉光。

汤姆合上报告，手指在光洁的封面上轻轻敲击，大脑飞速运转。SDL不仅知晓了项目的存在，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部分技术原理。他放下咖啡杯，瓷杯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在这间过分安静的接待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看来，贵国的‘和平探索’确实卓有成效，亚历山大。”汤姆的语气听不出喜怒，他放弃了无谓的否认，“那么，这份‘观察报告’，与海湾的油井又有什么关联呢？”

柯西金靠回柔软的沙发背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恢复了那种温和而疏离的政治家姿态：“关联很简单，汤姆同志。我们SDL热爱和平，但也深知力量平衡的重要性。美利坚即将拥有悬于所有人头顶的‘达摩克利斯之剑’，这让我们，以及我们在中东地区的朋友们，感到……深深的忧虑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让话语的分量充分沉淀：“这种忧虑，可能会转化为对资源控制的进一步强化。毕竟，谁愿意在头顶时刻悬着利剑的情况下，还轻易交出自己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呢？”

汤姆彻底明白了。SDL不是在请求，而是在划定新的红线。他们以油井作为筹码，要求介入，或者至少是限制美国的轨道激光项目。“所以，你们的条件是？”

“共享。”柯西金清晰地吐出一个词，语气坚定，“我们要求成立一个联合技术监管委员会。SDL的专家需要了解这个项目的性质、进度，以及最关键的。它的控制机制。并非要夺取你们的成果，汤姆，而是要确保这把‘剑’不会只由一只手掌控。同时，在达成令我们安心的监管协议之前，海湾那些油井的归属问题，恐怕将无限期搁置。”

汤姆感到一阵冰冷的压力沿着脊椎攀升。石油财团绝不可能接受油井被无限期搁置，总统施加的压力会直接将他压垮。然而，将如此核心的军事技术。哪怕是部分监管权交给SDL，这在国内政治中无异于自毁前程，军方和国会中的鹰派会立刻将他撕碎。

“亚历山大，你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。”汤姆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认为国会，甚至总统本人，会同意让SDL的‘专家’来参观我们最尖端的国防项目吗？”

“那就取决于，你们对稳定能源供给的渴望，是否能超越对绝对军事优势的追求了。”柯西金微笑道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或者，你们可以选择另一条路。停止这个项目。让激光技术停留在实验室，让太空恢复真正的‘和平’。这样一来，油井的归还事宜立刻可以提上日程，我们甚至可以给予贵国公司更优惠的开采条件。”

停止项目？汤姆几乎要冷笑出声。且不说格里芬那个科学疯子会作何反应，仅仅是已经投入的巨大资源，以及总统对建立“新战略优势”的迫切期待，就绝无可能允许这个项目下马。

这仿佛是一盘死棋。前进，将面临SDL监管要求所引发的政治风暴；后退，则要承受石油利益集团的怒火和战略优势的丧失。

汤姆沉默了片刻，窗外苏维埃格勒那些坚实而冷硬的建筑轮廓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缓缓抬起头，迎上柯西金的目光。

“总理先生，”汤姆的声音恢复了冷静，“您的提议……非常‘深刻’。但这已经超出了我个人的授权范围。我需要与华盛顿进行沟通。”

“当然，我们理解。”柯西金满意地点点头，心知在第一轮交锋中自己已经占据了主动，“我们有足够的耐心。咖啡还合您的口味吗？需要再来一杯吗？”

汤姆看着柯西金脸上那洞悉一切的笑容，清楚地意识到，从这一刻起，围绕轨道激光系统的博弈，已经从单纯的科技竞争，演变成了一场牵动全球战略平衡、资源争夺与极端复杂外交的残酷游戏。而他，正置身于这场风暴的最中心。他端起那已然微凉的咖啡，将杯中剩余的苦涩液体一饮而尽。

“不必了，”汤姆站起身，“我想我需要立刻使用贵方的保密通讯线路。时间，恐怕不站在任何拖延者这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