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北疆的沙棘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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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疼了…都好…”老陈头挤出个笑。

“正巧带了坛虎骨酒来。”萧砚朝玄钺招招手。

几侍卫立即从马车上搬下几个酒坛，随之搬下来的还有大袋大袋的粮食。

老兵们站在原地，各个踌躇不前，“小将军…这…”

萧砚摆摆手。

老陈那只独臂紧紧攥着萧砚的衣袖，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。

萧砚无奈地笑了笑，转头望向田垄那头，“宋娘子！”

宋时念和宋四郎这才走上前。

老陈见到宋时念二人，不好意思地放开手，挠了挠头，此前就是他带着人去宋家做活的。

“萧郎君。”二人见礼。

萧砚抬手指向一处。

“营地东边三百亩种麦，亩产不足一石，西边五百亩更瘠薄，连豆子都长不好。”

这些年，老兵们只能勉强靠这些薄田和抚恤银勉强裹腹。

这时人群里站出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，“土是差些，但俺们伺候得精心！”

他指向一侧，“就是水渠年久失修，雨季涝，旱季裂…”

宋时念余光略过他缺了两根手指的手，心头一紧。

她蹲下身，拨开一株蔫黄的豆苗。

板结的黄土里混着砂石，几根细弱的根系蜷缩着，似在垂死挣扎。

待她和宋四郎踏遍东西两片田地时，日头已经爬到了正中央。

萧砚正坐在老陈家门前的老槐树下喝茶，玄钺在不远处支了个草棚，排队的老兵们安静得不像话，仿佛仍在军营中点卯。

宋时念不由多看了两眼——那侍卫把脉的手法娴熟得不像个武人。

她的目光移向那群老兵。

他们中大多都身材枯瘦，衣衫各异。

有的浆洗得发白，有的却像是多年未曾有人打理，黝黑的脸上满是风霜。

偶有孩童在不远处张望，又很快被妇人拉走。

“如何？”萧砚放下茶盏，杯底在木桌上磕出轻响。

宋时念收回视线，“三日后，我带着详细的水利图和耕种方案过来。”

萧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笑道，“那就有劳宋娘子了。”

宋时念和宋四郎归家后，又埋首于农书之中。

空间的书籍已被二人通读好几遍，夜半时分，窗纸上还印着二人研读的身影。

白日里，二人总会去寻大伯这些老庄稼人讨教，起初大伯总爱瞪着眼睛说他们“读书读迂了”。

如今虽仍免不了争执，却也会一边嘀咕着“小崽子异想天开”，一边蹲在地头帮他们验算时令。

总要等老把式们点头说“这个法子倒能试试”，兄妹俩才敢将最终的计划落笔。

毕竟不是自家的田地，容不得半点纸上谈兵。

三日后，宋时念在抚恤营的晒谷场上铺开一张麻纸，四周围满了老兵和萧砚等人。

“东边三百亩地土质虽薄，但好歹是熟地。”

她指尖点向图纸左侧。

“这里适合种耐旱的黍子和荞麦，轮作养地。

田埂全改成弧形，顺着地势走，雨季能蓄水，旱季能保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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