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炉火盟约与锈海启航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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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的情况最麻烦。规则排斥和异界低语的双重侵蚀…”他摇了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、如同怀表般的装置，打开后里面是复杂的发条和闪烁着微光的晶体。他将装置轻轻放在陆煕瑶的胸口，装置发出极其细微的、稳定的“滴答”声，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薄膜覆盖了她。

“这是个‘恒稳发生器’，能暂时加强碎片对她的庇护，延缓侵蚀。但治标不治本，必须尽快修复‘万机之心’，利用整个世界修复时的规则共振来净化她。”

装备分配完毕，伊格尼斯走到工坊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、由齿轮和发光管线构成的凯伯瑞安地下结构图前。

“听着，菜鸟们。”他的手指点向地图中心一个被标记为暗红色的、巨大齿轮状区域，“这里就是‘核心齿轮区’，‘源初动力’最可能被封存的地方。但那里也是‘大锈蚀’的发源地，环境极端恶劣。”

他的手指划过几条蜿蜒曲折、部分区域显示为断裂或堵塞的管道和通道。

“我们在这里。直接前往核心区是不可能的，上面的街道遍布被篡改的守卫和锈蚀怪物。我们只能走地下，利用废弃的地下物流管道系统和旧时代维护通道。”

他的手指在一条标记为“锈海运河”的宽阔蓝色管道上重重一点。

“这是最危险，也是最快的一条路。‘锈海’不是真的海，是当年为了润滑核心齿轮区而建造的、贯穿地下世界的高压冷却液输送总管。‘大锈蚀’后，冷却液变质，充满了强腐蚀性和…某种能够扭曲金属活性的诡异能量，形成了这片‘锈海’。运河里充斥着变异的机械水生物和被锈蚀彻底吞噬、只剩下破坏本能的‘锈骸’。”

“我们要找到一条还能用的潜航器，穿过锈海，抵达核心齿轮区的下层入口。”伊格尼斯看向南妄晨，独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，“怎么样，小子，还敢去吗？”

南妄晨抚摸着冰冷的“锈行者”外骨骼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。他看了一眼胸口放着“恒稳发生器”、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陆煕瑶，又看了看握紧“副盘”、眼神努力保持镇定的苏槿。

“带路吧，大师。”

没有豪言壮语，只有简单的三个字，却重若千钧。

伊格尼斯咧开嘴，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，那笑容混合着疯狂与决然。“好！那就让我们这几个‘错误变量’，去会会那个狗屁‘观测者’留下的烂摊子！”

他转身走向工坊另一侧，在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。墙壁发出“咔哒”声响，向内滑开，露出后面一个隐藏的舱室。里面静静停放着一艘看起来破旧不堪、船体上布满补丁和锈迹，形状像是一条巨大金属鱼类的小型潜航器——“掘锈号”。

“老伙计，又到了出动的时候了。”伊格尼斯拍了拍潜航器冰冷的外壳，眼中流露出一丝如同对待老友般的温情。

工坊的熔炉依然在燃烧，映照着即将启程的四人（包括昏迷的陆煕瑶）和一艘破旧的潜航器。炉火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跃，仿佛在为他们这趟前往锈蚀核心、危机四伏的旅程，举行一场沉默而悲壮的践行仪式。

盟约，在炉火旁缔结。航向，直指那片吞噬光明的锈色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