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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8章 驱离寒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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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不知道方向,只能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。路过一片菜地时,姬亿元偷偷啄了几口菜叶,却被看守菜地的大鹅追得跑出去老远,翅膀上又添了几道新的抓痕。路过一条小溪时,他们终于喝到了水,甘甜的溪水润了干裂的喉咙,也洗去了身上些许的污渍,可身上的口香糖依旧粘得牢固,怎么也洗不掉。

路上的行人看到他们,依旧是嫌恶的目光,有人扔石子,有人骂骂咧咧,他们只能低着头,加快脚步躲开。夜幕降临时,他们躲在一个破旧的草垛里,相互依偎着取暖。没有棉被,没有食物,只有呼啸的寒风和身上的疼痛,可两人的心里却不再是一片绝望,因为他们有了目标,有了方向——小鸡群岛,妈妈在那里等他们。

姬亿元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霞,轻轻啄了啄她的额头,低声道:“别怕,明天我们继续走,很快就能到小鸡群岛了。”

霞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往他怀里缩了缩,嘴角扬起一丝微弱的笑意。

夜色深沉,草垛外的风依旧凛冽,可草垛里的两只小鸡,却怀揣着同一个梦想,在疲惫中沉沉睡去。他们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苦难,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小鸡群岛,可他们知道,只要不放弃,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走,就一定能见到妈妈,一定能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园。

倦意正浓,草垛突然被一股巨力狠狠踹中,“哗啦”一声散了架,干燥的稻草四下飞溅。姬亿元和霞猝不及防,直接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听见一个尖利的人声炸开:“耍流氓啊!你们这两个臭鸡居然耍流氓!”

两人懵了一瞬,才看清面前站着个拎着锄头的农妇,正瞪圆了眼睛,满脸通红地指着他们。刚刚他们相互依偎着取暖,翅膀交叠在一起,在夜色里瞧着,竟被农妇当成了耍流氓的行径。

姬亿元慌忙想解释,刚扑扇了一下翅膀,就扯到了伤口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霞也吓得缩成一团,浑身的羽毛都在发抖,她想往后退,却被散落的稻草绊住了脚。

“伤风败俗!真是气死我了!”农妇越骂越凶,举起锄头就朝着他们挥过来,锄头带起的风刮得两人脸颊生疼。姬亿元顾不上疼,猛地张开翅膀护住霞,拖着她连滚带爬地躲开,身上的口香糖被地面的石子磨得生疼,伤口又渗出了血珠。

“滚远点!别脏了我的地界!”农妇追着他们骂,还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砸过来,一颗石子正中姬亿元的脊背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两人不敢回头,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,身后的咒骂声和锄头挥舞的风声越来越远,可他们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。

跑出去好远,直到看不见农妇的影子,两人才敢瘫在路边的田埂上喘气。霞的翅膀还在抖,眼泪簌簌地往下掉,沾湿了下巴的羽毛。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取暖……”她哽咽着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无助。

姬亿元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,他伸出翅膀,小心翼翼地搂住霞,动作轻得不敢碰她的伤口。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喉咙里又干又涩,“都怪我,没护住你。”

夜风卷着田埂上的寒气,吹得两人浑身发冷。身上的口香糖硬块沾着稻草碎屑,又冷又硬,像是一层铠甲,裹得他们动弹不得。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,衬得夜色愈发寂静。

他们不敢再找任何地方歇脚,生怕再被人撞见,再被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。姬亿元扶着霞,慢慢站起身,朝着远处模糊的树影走去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拉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影子,一长一短,紧紧依偎着,朝着小鸡群岛的方向,一步一步,艰难地挪动着。

前路依旧漫漫,苦难也像是没有尽头,可只要他们还牵着彼此的翅膀,就总有力气,朝着那个有妈妈的地方,继续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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