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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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蜜蜂！我都怕死了，毛毛还拉我去看。”

“小蜜蜂，又不是黄蜂，不用怕。”

白霜让他从盆里出来，拧干毛巾准备帮他擦干，温清泉从二楼拿来他的睡衣，推开卫生间的门。

饭团吓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想伸手抓住白霜的大腿，结果抓空，脚下一滑，跌进盆里。

白霜把他捞起来，他拍打水面，指着温清泉说：“啊……叔叔讨厌！”

温清泉把睡衣挂在墙上，帮忙把他捞出盆里站好，说：“我又不是没帮你洗过澡，你怕什么？来，叔叔帮你穿衣服，让妈妈休息一下。”

白霜把毛巾递给他，饭团往白霜身上倾斜，搂着她的大腿抗拒：“不要！妈妈帮我穿。”

温清泉拿着浴巾过来，不等饭团躲开就兜头罩下，大手隔着毛巾在他脑袋上一通揉搓，把湿淋淋的头发擦得半干。饭团被揉得脑袋左摇右晃，水珠甩了温清泉一脸。他把毛巾搭在肩上，拎起睡衣递给白霜，看着饭团那副黏在白霜腿上不肯撒手的样子，忍不住说：“毛弟都能自己洗澡穿衣服了，你还要妈妈帮你。再过几天就是小学生了，羞羞脸。”

饭团一只手伸进袖子里，另一只手还揪着白霜的衣角不放，仰着脸理直气壮地说：“那我不要当小学生，我要当妈妈的宝贝。”

白霜乐呵呵地帮他把衣领翻好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：“就算是小学生也是妈妈的宝贝。谁说上了小学就不能当宝贝了？”

温清泉弯腰把澡盆里的水倒掉，拿着刷子把盆底的皂垢刷了两下，又把地上的水渍拖干净。饭团从来不会说这种话——以前他最多就是“不要”、“就要妈妈”，这种黏黏糊糊的词从没从他嘴里蹦出来过。他把澡盆立起来靠在墙角，忍不住回头问道：“在幼儿园听谁说的宝贝？你们班小朋友都这么说话？”

饭团穿好睡衣，踩上拖鞋，很自然地牵起白霜的手往外走，走到卫生间门口才回头看了温清泉一眼，语气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：“你说的啊。我听见你叫妈妈宝贝来着。”

白霜愣了一下，然后脸上腾地烧起来。她下意识抬手在温清泉肩膀上狠拍了一巴掌，那一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格外清脆。

客厅里，毛弟正趴在地板上拼积木，看见饭团出来，举起一块红色方块冲他嚷：“快来！我搭了个城堡，还差一个屋顶！”饭团松开白霜的手，跑过去在毛弟旁边蹲下，拿起那块积木比了比，两个孩子头碰着头叽叽咕咕地研究屋顶怎么搭。白霜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，上楼去拿衣服洗澡。

夜深，二楼卧室的窗帘被山风吹得轻轻鼓起又落下，窗外的稻田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波纹。饭团睡在床中间，被子踢到膝盖，小跑车还攥在手心里，睫毛在夜灯微弱的光线下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