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尝口神水直呸馊的，这也配叫永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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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只顾着往前扑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

楚落落甩了甩小手上的水珠。

“这水能把肉养得死不掉。”

“顺带着，也把脑子一口一口吃空。”

“喝一口，力气大，伤好得快。”

“喝一年，脾气变坏。”

“喝十年，见谁咬谁，连自己娘都不认得。”

“那条大蛇在这守了几百年，早就只剩下一张嘴了。”

副官在后头倒吸一口气，低头瞅了瞅自家兄弟那只光脚丫子。

“大公主，那阿雅说的，进禁地发疯咬死同伴的猎人……”

“他们喝了水，饿了，就吃了同伴。”

岸边一下子没了声响，只剩湖面咕嘟咕嘟冒泡的动静。

影二后背的衣裳贴在了肉上。三天前他还盘算着把这水装满一船，送回京城给太上皇和皇上延年益寿。倘若太上皇喝了这水，哪天坐在龙椅边上，一口咬住苏首辅的脖子……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
“属下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
“你又没往大侄孙碗里倒，慌什么。”

楚落落从小兜里摸出一颗草莓糖，剥开糖纸塞进嘴里，把那股馊味压下去。

“那帮十字军呢？”

年轻士兵光着一只脚凑过来，忍不住插嘴。

“他们费那么大劲，造一堆会咬人的兵，图个啥？”

“图不死。”

“不死，不累，不怕疼。”

“也不认得自家人。”

“这种兵造出来，头一个被啃的，就是坐在最高处发号施令的那个。”

“他们管这个叫永生。”

“落落管这个叫当看门狗。”

副官嘿嘿笑了一声，笑到一半又收住了。洋鬼子千里迢迢跨海来抢的宝贝，到头来是给自己脖子上套绳子。这事回去跟营里吹，比砍六个蛇头还带劲。

“那桶里的水……”

“全倒回去。”

“腊肉不腌了？”

“腌出来的腊肉，半夜自己从房梁上爬下来咬人，你敢吃？”

年轻士兵缩了缩脖子，扛起铁桶就往湖里倒，倒得一滴不剩。

“草呢？兄弟们刚拔了好几捆。”

“堆一块，等会一起烧。”

“果子呢？”

楚落落回过头。

小白蹲在石头边上，嘴里正叼着一颗红果子，腮帮子鼓着，眼睛滴溜溜乱转。

“吐出来。”

小白把脑袋扭到一边。

“吐出来，回去给你炖三只鸡。”

那颗红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楚落落的虎头靴边上。小白舔了舔嘴，委屈地呼噜了两声。

楚落落拍了拍它的大鼻子，站起身，望着整片幽绿色的湖。

“这口泉，落落不要了。”

“别人也别想要。”

“它往外渗一滴，外头林子里就多一窝疯豹子。”

“十字军的总教还惦记着这里，留着它，早晚有人扛着桶来舀。”

影二收刀入鞘，抱拳上前，眉头却拧成了一团。

“主君，这湖少说方圆数里，底下连着火山地脉，炮弹轰不干，土石填不平，这生命之泉，究竟该如何毁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