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刚想躺平养老,封死的大门被敲响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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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退休。”
楚落落眯着眼,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荔枝。
“落落打了十几年架,腿都短了一截,歇歇怎么了?”
李铁柱张了张嘴,低头瞅一眼那双够不着地的虎头靴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师父的腿就没长过,何来短了一截。这话他憋了十五年,今日照旧不敢说。
开春,山庄东边的暖阁搬进了一位老夫人。
林婉满头银丝,拿一根木簪松松绾着,身上一件藕荷色的对襟棉袄,袖口洗得软塌塌的。她坐在窗下的藤椅里,膝上搭着薄毯,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茶盏,盏里的水清得见底。
茶是女儿亲手沏的。
“娘,趁热喝。”
楚落落趴在藤椅扶手上,两只小手托着腮,眼睛盯着那只茶盏。
“喝了三年,娘这腿都能下地追鸡了。”
“追上了吗?”
“追上一只,你爹当年养的那只芦花鸡的重孙子。”
“那鸡呢?”
“放了,它瞅着娘,娘下不去手。”
楚落落撇撇小嘴,伸手把薄毯往上拽了半寸,盖住娘的膝盖。
“下回落落来抓,抓完给娘炖汤。”
林婉低头喝茶,拿眼角去看趴在扶手上的那团红夹袄。
十几年了,女儿的揪揪还是那么高,脸蛋还是那么圆。她这个当娘的,从鬓角斑驳一路熬到满头白发,女儿却停在七八岁,一寸都不肯往前挪。
她不怕自己老,只怕哪天闭了眼,这丫头一个人坐在廊下啃鸡腿,身边连个唤她小名的人都没有。
“落落。”
“嗯?”
“娘要是走在你前头……”
“娘,茶凉了,落落再给你续一盏。”
小手端起茶盏,转身就走,红夹袄的下摆一晃,拐进了隔间。
林婉望着那道小小的背影,把剩下半句咽回肚里,自己笑了一下。
这丫头打仗的时候什么都敢听,唯独这句,一回都没让她说完。
隔间里,楚落落把茶盏搁在案上,掌心一翻,灵泉金湖的水注进壶里,一直满到壶嘴。
她又往里头掐了半片白玉仙参的须子。
太医院那帮老头子若知道这半片须子的来历,怕是要跪在山庄门口哭。落落没打算告诉他们,娘喝着好就行。
晌午刚过,山庄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楚天风拄着一根乌木拐杖进了院子,腰背还挺得笔直,两道浓眉早成了灰的。他身后跟着的小厮捧着一只棋盒,一只食盒,走得小心翼翼。
“小妹,来一盘。”
“大哥又输不起了?”
“上回那是让你。”
“让了落落十三盘?”
“十三盘都让,这叫兄长的度量。”
兄妹俩在廊下摆开棋盘。楚天风执黑,楚落落执白,小白趴在棋桌底下,脑袋搁在楚天风的脚背上,压得他腿麻也没挪开。
落子声一下一下响起来。
“大哥,你这一步走过了。”
“走过了?”
“拿回去,重走。”
“落子无悔。”
“那落落吃你一条大龙。”
楚天风的手在半空停了停,把那枚黑子又捏了回来,脸不红心不跳地摆到另一个位置上。
“刚才手滑。”
“大哥的手滑了三回了。”
“人老了,手就滑。”
楚落落没拆穿他,低头剥了一颗炒花生,塞进嘴里,一枚白子落下,断了他半边退路。
楚天风盯着棋盘,拿拐杖头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当年京城里那些老狐狸,被他一个一个算计进诏狱,没一个能在他手里走满三十步。如今坐在小妹对面,他悔了三回棋,照样被堵得喘不上气。
这丫头下棋和打仗一样,不贪多,只掐七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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