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天子叩首立誓，罚你三年没鸡腿吃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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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违此誓……”

“若违此誓，罚你三年不许吃鸡腿。”

楚明远抬起头，眼眶红透了，嘴角却让这一句给扯歪了。

“姑姑，这罚得太狠。”

“狠才记得住。”

龙椅上那团红夹袄站起来，踩着椅面往前探身，一只小手按在他头顶，揉了两把，把他束好的发冠揉歪了。

当年这孩子十二岁，趴在她膝头问铁路什么时候修通。如今下巴冒了青茬，得跪着，她才够得着他的脑袋。

“别哭，哭了明天上朝眼睛肿，那帮老狐狸要笑你。”

“朕没哭。”

“海风吹的？”

“炭火熏的。”

楚落落从袖兜里掏出那只小布包，搁在御案上，又把那沓图纸一张一张摊开。

“布包里是仙参须子和紫金根，给落落的娘和大哥泡水，一回半片，多了流鼻血。”

“剩下的锁进内库，太医院那帮老头子一根都不许碰，碰了他们要拿去熬汤自己喝。”

“这张是蒸汽机改的，煤省一半，力气多一倍。”

“这张是炮，打得比镇海号那门还远。”

“这张……”

小手在最后一张上点了点。

“能让京城跟明州隔着一千里说话。”

“一千里说话？”

“先交给李德厚折腾。他折腾三年能响一声，就算他本事。”

楚明远把图纸按在掌下，按了很久。

“姑姑几时回来？”

“赶得上吃明年的荔枝。”

他没问赶不上怎么办。姑姑说赶得上，那就得赶得上，这话要是问出口，倒显得他这个皇帝信不过她。

殿门外，小白趴在丹陛上舔爪子，瞅见主人出来，尾巴甩了一下。

“主人，影二要骑小白？”

“他腿短，跑不过你。”

“影二太沉。”

“他晚上吃了三个馒头，路上饿了你还能啃他两口。”

影二站在虎尾边，面无表情地往后挪了半步。

大白虎一抖身子，躯干往上拔了好几丈，前爪按在汉白玉栏杆上，栏杆咯吱一声裂了缝。红夹袄跨上虎背，影二翻身坐在后头，一手扶刀，一手攥住虎背上的长毛。

“姑姑！”

楚落落回过头。

“朕给您留着鸡腿。”

“留热的，凉了落落不吃。”

小白后腿一蹬。

一道白金色的流光从皇城正中拔地而起，擦着宫檐飞过，直直扎进夜空，一路往西，冲着那道血痕底下去了。

京城的长街上，跪着磕头的百姓齐齐抬起脸。卖馒头的老汉扶着蒸笼站起来，又跪下去，冲着西边连磕了几个响头。茶馆门口，方才喊“住口”的那个汉子一把揪住说书先生的领子，把人拽到街心。

“瞧见没？神女出城了！”

“瞧见了，瞧见了……”

“你方才那张嘴说的啥？”

“小老儿说的是，大华气数正旺！”

明州港，老刘趴在船舷上，揉了两回眼睛，扭头冲着舱里嚷。

“将军！那道光往西去了，是大公主！”

敖沧光着膀子冲上甲板，仰头盯着那道光一路没进云里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
“这回又不带老子。”

城南一条窄巷里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扒着门槛，扯了扯她娘的袖子。

“娘，神女姐姐能把天上那道口子补上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