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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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站起来,瞪着傻柱,跟见了鬼似的。
“你说你还有多少?”
“四……四百多。”
傻柱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。
聋老太太像被人抽了一棍子,身子晃了晃,一屁股跌坐回床沿。
“你十八岁开始干活,到现在七年了。平时也不怎么花钱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添过,再怎么着也该攒下一千多块吧?”
傻柱把头埋得更低,自己也觉得没脸见人。
老太太一看这架势,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,可还是不死心地追问。
“钱呢?你是不是全借给秦淮茹了?”
傻柱脑袋快垂到胸口了,慢慢点了两下头。
“你怎么就傻到这份上了……”
聋老太太气得直跺拐杖,地面被敲得“咚咚”
响。
“你天天给秦淮茹送饭盒,送白面送猪肉,连雨水那丫头的定量口粮你都拿走一半贴补给人家,还借出去这么多钱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老太太越说越火,越说胸口越堵,到最后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她看着傻柱,眼里全是失望。
要不是实在没招,她真想甩手不管。
“我认错。”
傻柱那嗓子带了点哑,压着声道过来。
聋老太太总算缓了口气,嘴里抖着说:
“我床底下,靠墙那侧,有块砖是活的。你撬开,里头有个木匣子,捧出来。”
傻柱应了一声,弯腰钻进床底。
手在灰里摸了半天,终于拖出个沉家伙来。
他爬出来,抱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子,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实。
这匣子一尺见方,暗红的漆面上刻着花叶云纹,一把小铜锁卡着扣,看着就有些年头了。
他猜,这大概就是聋老太太攒了一辈子的家底。
老太太也没回避他,撑着身子在床褥里层摸出一把黄铜钥匙。
“这些东西啊,等我死了,给你留着。”
她声音不大,“连这间房,也归你。”
傻柱鼻子一下就酸了,胸口闷得发疼。
“奶奶,我……”
老太太听他声儿不对,手指顿了下,没回头,继续开锁。
“傻柱,你听奶奶说句话。离贾家远点,离秦淮茹更远点。那一家子,是吃人不吐骨头的。”
她拧开锁,把匣盖掀开。
“你啊,年纪不小了,找个正经姑娘,好好过日子。”
珠光一下子晃进他眼里。
满匣子的首饰——翡翠镯子、嵌宝石的簪子、金戒指,一层摞一层。
老太太把上头的东西扒拉开,底下躺着一排黄澄澄的金条。
码得整整齐齐,少说有两三层。
那金色刺眼得很,直烧眼睛。
傻柱看懵了,嗓子眼干巴巴的,咽了口唾沫。
老太太从匣子里抽出一根大黄鱼,塞他手里。
“拿这个去银.行兑一下,差不离够了。”
这年头,小黄鱼是1两,大黄鱼是10两。
按旧制算,一斤等于十六两,一两折三十一点二五克。
私藏黄金、买卖黄金,都是犯忌讳的事。
让人告了,或者交易时撞上人,麻烦就大了。
搞不好工作泡汤,再严重一点,吃牢饭,甚至吃花生米。
所以这东西只能走银.行,冒的险不小。
现在黄金收购价五块四毛四一克,一根大黄鱼换下来,差不多够他交那笔钱了。
傻柱攥着手里的金条,整个人跟活过来了似的。
傻柱攥着拳头,嗓门发颤:“奶奶,您放心,往后我全听您的,秦姐那边我肯定躲着走。”
聋老太太锁好木匣子,看着傻柱那副拍胸脯的架势,心里头却翻起一阵苦水。
傻柱真的能断了跟秦淮茹的来往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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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梗一脚踢翻桌上的窝窝头,扯着嗓子嚎:“我不吃这个!我要白面馒头!我要红烧肉!”
“凭什么何雨水那赔钱货能吃得那么好?那都是我的!奶奶!我要奶奶!哇——”
贾家屋里,冷掉的窝头滚了一地。
往常,只要棒梗这么一闹,贾张氏立马会让秦淮茹去傻柱那儿把饭菜全端回来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贾东旭下班回来,整个人累得脱了层皮,白天又被批得抬不起头。
一连串的破事压下来,他快撑不住了。
更让他炸的是,傻柱从食堂拿饭盒、白面、猪肉的事,把他们贾家也给拖下了水。秦淮茹被轧钢厂追着要赔一千五百六十八块。
不交钱,厂籍没了,工位和房子全得收回去。
他本来想找他干娘李翠兰借这笔钱。
他知道,李翠兰两口子手里有这个钱,而且冲着他将来要养老送终,也不会不掏。
就像易中海帮他垫付侵占厂房的赔偿款一样干脆。
可他一进院门,就看见棒梗在许大茂家门口喊要吃白面馒头和红烧肉。这一闹,把他干娘折腾得直接进了牛棚。
这个畜生。